队伍的后半段,排着个戴着棒球帽的女生。
斜挎着背包,不紧不慢地往前挪,露出来的半张脸精緻,微微抬眼看过来,眼神虽然淡漠,属于少女的惊艷和漠然,却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很快,一个穿着校裙的女生撑着把太阳伞小跑着过来,和棒球帽女生站在一起,目光却时不时往高三教学楼的楼上看。
靳冬萱忍不住用胳膊撞撞旁边的戴帽子女生,「时妤,学校高三那帮人,是不是想找你帮忙啊,一直都在看我们这边,估计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棒球帽原本是懒洋洋地靠在树边,听见她的话后,撩起眼皮往楼上看了一眼,「求我多掉价,他们不是挺能耐的吗?」
靳冬萱认同点头:「就是,听说前几天和三中的那群人打架输了,真给我们一中丢脸。」
「确实。」
「早不求我们帮忙,你要是当时去了,我们一中肯定不至于被其他学校瞧不起。」
「又不关我的事,去了给人白打工吗?」
「也对,我们少管这些事,无聊。」
队伍前进得异常缓慢,时妤有些无所事事,站着等了会儿,就从口袋里摸出支烟抽,还没点着被靳冬萱抢走了。
「拜託!我的大小姐,教务处就在前面,你非得在新学期连报导都没报上就被记大过处分吗?」
「我又不怕。」时妤撇撇嘴。
「我怕总行了吧。你还记得自己上个学期怎么当着全校保证的?——不打架滋事、不抽烟喝酒、不欺负同学,开学第一天就要犯?」
时妤笑,「我已经很收敛了。」
「反正就是不行。」靳冬萱又嘆气,「你不能再被处分了。」
「行,不抽了。」
「你说的啊,不准抽。」
时妤收好了烟,又见几个身上带着伤的学生病恹恹地经过,随口说了句,「哟,被虐得这么惨。」
靳冬萱想了想,「其实也不怪他们被揍,三中那边其实也不好对付。」
「什么意思?」
「你当然不知道。」时妤上个学期脾气暴躁得很,后半个学期因为打架被处分没来上课,不知道具体情况,靳冬萱给她解释,「三中那边转去个新学生,短短一个星期就成了三中的新老大,谁见了都怕的那种。」
「转学生?」
「嗯,反正就挺不要命一人,最好别有什么交集的好,特别是你时妤,千万别再整出什么么蛾子了。」
时妤神情淡淡,看了眼队伍,「再说吧。」
——
开学一个月,时妤暑假估计真的被家里人狠狠教育了一番,这段时间都安安分分,老师领导看了都觉得改邪归正的那种。
可毕竟是一中的一号人物,时妤的人脉也广,认识和有交情的人不少,有时候也不得不给几个朋友面子参加几个无关痛痒的聚会。
月考后,她借个电话,被朋友哭着叫到定区西路。
这儿周围还在修路,挺偏僻的,但意外的宽阔,挺适合夜深人静飙车的。
时妤在旁边走了一圈,挺满意。
不过电话里的朋友一直哭个不停,估计是又被人揍了。
往前又走了一段距离,几个蹲在废墟墙角的男生见她来了,拎着傢伙站了起来。
「妤姐,是三中的人。」
「下手太狠了,他们下手太重了……」
靳冬萱也跟了过来,畏畏缩缩地躲在时妤身后,「时妤,这又不管你的事,别管了。」
时妤盯着他们手里的棍子,「我去谈谈。」
「卧槽,妤姐,那头可是三中的老大,你就穿这样去谈?不知道的还以为谈合作呢。」
时妤低头,她来的匆忙,身上还套着白蓝色校服,长发规规矩矩绑成马尾。
「原来是三中的人啊……」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像是全然不知已经有人踩到她头上去了似的,「老朋友了,谈谈就能解决的事情。」
「可是……」
时妤不听,抬脚往前走,楼道里乌烟瘴气的,三中的人大部分都认识时妤,没敢拦着,但又不敢让她这样肆无忌惮,「……妤姐,那个……这事我们不想扯上你的……你还是别管了……」
「我就是来找江驯聊聊天而已,放宽心。」
「但这事真不行,我们要不是看在妤姐的面子上,早真下狠手了。」
三中的人说着主动给她递了烟。
才刚点上烟,烟雾还没燃起来,时妤就听见远处轰鸣的引擎声。
她点着烟,往定区西路看去,一辆深蓝色的机车驰行而来,上面坐着个戴着头盔的男生,校服被急速的风流剧烈颳起,带着少年的凌人傲气。
车速很快,越快的极限运动,越能抓住人的脉搏和视线,尤其是时妤的。
所有人都为被速度震惊,三中的学生欢呼雀跃起来,「驯哥!」
机车在定区西路的废墟里转了个非常帅气的弯,稳稳停在他们面前。
男生长腿一迈,剎了车,问:「干嘛了?」
「驯哥,一中的人找你!」
「找我?」男生笑了一声,往时妤的位置看了一眼,盯着她狐疑地问旁边的人:「谁?」
有人小声在他耳边说:「驯哥,这是一中大人物……」
江驯并没什么惊讶的表情,只是笑着摘了头盔,又点了支烟抽了起来,熟练地递了支给时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