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被彤史记录,这明明是她的私事,为什么却要被人记录在册,供人翻阅,乃至传到后世。她若还是寻常的良家闺女,这种事情除了娘亲和身边的侍女以外,不会有人知道,凭什么因为她是皇后,就要闹得人尽皆知,受人指点?
放在以前她还是那个懵懵懂懂听从别人安排要做个贤良皇后的时候,她也许为了体统就顺从这个规矩了。
但是现在的她正是心思最敏感脾气最易怒的时候,加上这几天皇帝简直是无条件地纵容她宠爱她,把她在家时的坏脾气都宠出来了,乃至更甚,她仗着皇帝现在惯着她,就视宫规于无物了,气得拍床道:「让她回去!不准进来,也不许记录!本宫不想看到她,也不想在册子上看到本宫的名字!不然本宫跟你们没完!」
她突然发难,吓坏了宫人,沈定也被她吓了一跳,见她躺在地上发烂耍脾气的样子,沈定知道她定是恼羞成怒了,便挥退宫人,道:「让彤史回去,跟她说不许登记皇后的经期,以后也不准提起,不若朕决不轻饶。」
宫人见状,也不敢触了帝后的眉头,连忙应是,退了出去。
彤史还在外头等着求见,只听殿里传来皇后失态的叫声,带着年轻女孩特有的尖锐,还有暴怒,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莫名有些心惊。
等宫人从里面出来了,她连忙小声问道:「妹妹,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听到皇后殿下的声音?」
宫人看了她一眼,嘆气道:「姐姐,皇后殿下不想见你,陛下也说了,不让记录皇后殿下的经期,您还是回去吧。」
彤史闻言大惊,不解道:「为何不让我记录,皇后殿下来癸水这么重要的一件事,还事关嫡出皇嗣的孕育,若是将来耽误了皇后殿下的生育,我怎么承担得起责任?」
宫人无奈道:「这是陛下和皇后殿下的意思,您就别钻牛角尖了,皇后殿下正在气头上,小心她看到您更加生气,到时候您就要倒大霉了。」
彤史虽然不能理解,但也真怕皇帝皇后追究起来,自己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只好噤声不再提。
等她要走的时候,宫人又喊住她,交代道:「对了,陛下不想让皇后殿下这件事传出去,您可要仔细着点,千万不要将今日之事传出去,不然不要怪妹妹没提醒您。」
见宫人说的这么严肃,彤史也小心谨慎起来,应道:「我会的,多谢妹妹提醒。」想了想,她突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如今这情况,她也不知道合不合适提起了。
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宫人以为她还有什么问题,便问道:「姐姐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听宫人主动问起,彤史才犹犹豫豫地跟宫人说道:「皇后殿下来了癸水,按理来说是不能见陛下,更不能住在陛下寝殿的,这是件很不祥的事情,怕会衝撞到陛下,如果可以,还是让皇后殿下回自己的寝宫住比较好。当然,我也只是提醒一下,妹妹若是不敢跟陛下说,那就当我没说过吧。」
说完,彤史就走了,留下宫人在原地纠结这话到底要不要转述给皇帝听。说吧,以皇帝现在溺爱皇后的态度,不一定会当回事,说不定还会觉得是自己危言耸听惩罚自己。不说吧,要是到时候皇帝真的被衝撞到,追究起责任来,她也逃不了干係。
那她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呢?她心里有点忐忑,神情恍惚地走了回去。
殿里皇帝还在安抚发脾气的皇后。林祯不知怎么的,最近几天变得特别易怒,总是一些小事就能惹得她跳脚暴怒对着皇帝大哭大叫,她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明知道这是不应该的,却没有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像没有一刻是顺心的时候。
也好在皇帝愿意容忍她的脾气,总是在她莫名其妙生气的时候第一个来哄她,给她无限的包容和宠爱,纵容她的小脾气,而她也因为感觉到皇帝对她的容忍,愈发地肆无忌惮,就差没骑在皇帝头上作威作福了。
现在也是,皇帝让宫人出去将彤史赶走后,就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一边走一边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那样哄道:「好了好了不哭了,朕已经让彤史回去了,没有人敢说祯儿一个字啊,不怕不怕。」
林祯偷偷将脸上的眼泪鼻涕口水都擦在皇帝的衣服上,在皇帝的哄声中渐渐平静下来,靠在皇帝的肩膀上听着皇帝用低沉的声音安慰她。
过了一会儿,宫人进来了,沈定侧过头去看了一眼,淡淡地问道:「人赶走了吗?」
宫人连忙应道:「奴婢已经让彤史回去了。」
沈定便对林祯说道:「祯儿听到了吗,彤史已经回去了,不会有人说你什么了,这下安心了吧?」
林祯只是拱了拱他的肩窝,不做声。沈定就知道这小丫头满意了,只是不想说话,便也由着她去。
他抱着林祯在殿内走了两圈,企图把林祯给哄睡了自己好接着看奏摺。回过头却见宫人还站在原地,一副纠结着要不要开口的样子,便不满地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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