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个黑衣人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众人身后,跪下道:「属下在。」
沈定哑着声音问他:「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影一惭愧地低下头:「回陛下的话,还没有,但是属下已经多加了人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了。」
沈定闭上眼睛,有些烦躁又有些疲惫地摆了摆手:「儘快找到,若是耽误了时机,你们就提着人头来见朕吧。」
影一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声,又像来时那样,无声无息地离开了这里。
过了一会儿,沈定才出声对李太医说:「你也听到了,人还没找到,这段时间皇后就拜託你了,务必要稳住皇后的病情,起码不要恶化。」
李太医能感受到皇帝对皇后深重的感情,也感受到了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压得他跪了下来,流着汗应道:「微臣领旨。」
李太医离开前给皇后头上施了针,又让宫人煎了安神的药给皇后喝下,忙活了半天,才终于能退下。
林祯因为自己变成这个样子,沈定也没心思去跟苏州的官员巡视苏州城了,就一直守在林祯身边,握着林祯的手反省自己。
他深深地看着沉睡中的林祯,忏悔道:「朕错了,祯儿,朕不应该刺激你,朕不应该急于求成,你快醒过来吧。」
沈定就这样在床前坐了两个时辰,外头都已经下过一轮雪,他也浑然不觉,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林祯。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感觉到林祯的手动了动,他欣喜若狂地看向床上的林祯,只见林祯眼皮下的眼珠子转了转,然后人就悠悠地醒了过来。
林祯睁开眼睛后,先是茫然地看着顶上的帐子,才反应过来身边坐着个人,转过头来,看到是皇帝,就有些困惑,轻声喊道:「陛下……?」
听到林祯喊他的声音,沈定几乎要激动得落泪,他紧紧地握着林祯的手应道:「嗯,是朕,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林祯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手,不知道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惊慌失措地坐起来,往大床深处挪动身体,好像要躲起来不让沈定碰到那样。
看到她这样的反应,沈定愣了一下,不解道:「祯儿?」
而林祯只是将自己缩在被子里,一副很害怕他靠近的样子,这让沈定更加疑惑了,忍不住上前去查看林祯怎么了。
林祯看到他要靠过来,身体却抖得更厉害了,却要色厉内荏地喊道:「陛下!」
沈定听到她喊自己的称呼后,顿时停了下来,他终于意识到现在的林祯跟昏迷前的林祯是同一个人,还有着今早的记忆,估计是对自己还心有余悸,才会这样抗拒自己的靠近。
他只好退回去,隔着一段距离看着林祯,神色黯然道:「你……朕没想对你做什么,只是想看看你哪里不舒服。」
林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嘴唇上的疤,她清楚地感受到那道疤的存在,不停地提醒她皇帝对她做过什么样的事情,心里一阵后怕。她怯怯地看着跟自己有一段距离的皇帝,颤抖着声音问道:「陛下之前跟我许下的承诺,还算数吗?」
虽然林祯没有明说是什么承诺,但是沈定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他怔了一下,半晌才苦笑着应道:「朕……朕自然还记得,没有忘。」
林祯便看着他,坚定地说道:「那还请陛下信守承诺,不要为难我。」
沈定闻言低下了头,掩饰住自己眼里的失落,低声应道:「嗯,朕会的,你放心吧,朕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了,昨晚的事,是朕不好,朕不应该趁人之危的。」
林祯对昨晚的事情没有一点印象,她脸上有一瞬间的茫然,但很快就恢復如常,恭恭敬敬地对沈定说道:「谢陛下.体恤。」
沈定笑了笑,但却不知道自己笑得比哭还难看,他对林祯说道:「既然你已经没事了,那就再休息一会儿吧,朕、朕先去处理公务了。」
林祯才注意到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皇帝也许在这里陪自己蹉跎了一上午,应该耽误了不少正事,于是连忙道:「陛下去吧,国事要紧。」
听到这话,沈定就确定现在的林祯是清醒的林祯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起身出去了。
等皇帝走后,林祯这才鬆懈下来,小心翼翼地趟回床上,心里七上八下的。她摸着自己唇上的伤疤,脸上露出迷茫的神色。皇帝看起来也不像是会主动占自己便宜的奸险小人,不然很久之前皇帝早就对她下手了,又何必等到现在,只是她实在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皇帝才会在她唇上留下这个印记。
莫非真的跟皇帝所说那样,是她主动要求的?
怎么可能!林祯猛地摇头将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脑海,整个人因为难为情而躲进被窝里,心里乱糟糟的。
她之前喝了李太医开的安神药,所以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后,就忍不住睡了过去。
沈定离开住所后,就去别的地方和大臣们商讨国事了,一直到天黑,他都没有要起身回去的意思,他不走,大臣们也不敢走,但实在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了,君臣就在书房里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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