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把眉目挑得老高,话说得阴阳怪气:「你都知道,还在这个时候非要去贝格里斯?」
卡洛斯不为所动,语调依旧冷静:「因为再也没有人这么齐的时候了。全大陆最懂神匿语的人都在贝格里斯汇聚一堂,这种好时候你还能找到几个?」
约翰举手表示了投降。
「你是可以去找人解谜,那她怎么办?」他往迪莉雅的方向一扬下巴,「贝格里斯可比法兰克托更危险,我要是你,都恨不得把她装口袋里。你又不能带着她去研究院或神前大会,还打算把她一个人丢在旅馆或者学校里?我可警告你,万一出了事,你哭都来不及。」
这么说着,他摸了摸下巴,惋惜道:「要是玛利亚在,她俩还能凑个伴儿,可惜她怀孕了,就留在了老家。」
然后他就对上了卡洛斯宛若看智障的眼神。
「我当然不会留她一个人在学校或者旅馆。」他用一种上课面对傻瓜学生时的耐心语气说道,「迪莉雅会很安全。」
「安全?你要把她放在哪儿?」约翰的好奇心彻底被挑起来了,甚至顾不上追究卡洛斯的态度,「贝格里斯有哪个安全屋是我不知道的?总不能是执行长的办公室吧?」
说到这里,他猛地顿住,像是一下子想通了什么,震惊地看向卡洛斯,说话都结巴了,「你、你该不会是要回家吧?!」
「为什么不能回?」卡洛斯反问道,往放入了蔬菜的炖锅里加了一勺奶油,「那可是我家。」
在贝格里斯,还有哪儿比裴南德斯大公的府邸更安全?
第47章
「迪莉雅小姐一看就是个明理的人, 您来给我评评是不是这个道理。」
饭桌上,心态已经完全转换成「等吃就行」的约翰挥舞着刀叉,向迪莉雅痛斥卡洛斯的不道德行为。
「这个姓菲——」
正在给迪莉雅舀炖菜的卡洛斯抬眼看了这个得意忘形的傢伙一眼。
约翰嘴里的话立马转了个音:「这个叫卡洛斯的傢伙, 无视我们多年的共事之情, 也忘了当初在宿舍的时候,我是如何风雨无阻、勤勤恳恳给他带饭,怎么说也有再造之恩……」
「我从不在宿舍吃饭。」卡洛斯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好的。」被戳破谎言的约翰从善如流, 重新起头再来,「这个叫卡洛斯的傢伙, 无视我们多年的共事之情, 也忘了当年勇敢的英勇的我在邪(教徒)集会地是怎么豁出性命把愚蠢而弱小的他拖出来的。」
卡洛斯捏了一下拳头, 嘎巴响。
约翰见状, 趁机拉高了情绪,用餐巾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对迪莉雅痛斥道:「我这么掏心掏肺地对他,他竟然恩将仇报,在我新婚时、冒充我的爱慕者、当着我的妻子的面给我送了一束玫瑰花!」
三个限定词组被他念得一个比一个语气强烈,到最后的「玫瑰花」出来时, 完全达到了整个语句的最高潮,简直尖到要破音。
「你说说,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约翰痛心疾首, 「我承认,我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没错, 我是没做项目相关资料交接就跑了,但这隻有我的错吗?他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况且当时学校的调令下得是又急又快, 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调令是你自己为了结婚申请的。」卡洛斯戳穿了真相。
约翰立即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把「我听不见就不存在」贯彻到底。
直到最后两个人也没理论出个谁对谁错, 甚至开启了互爆求学黑料的模式,只是大部分时间都是约翰刚激情爆料就被卡洛斯无情打假,一顿饭就在这样的吵吵闹闹中吃完了。
蹭了一顿美餐的约翰在拍着肚子离开时,还不忘尽到地主的本分,对着二人叮嘱道:「虽然觉得卡洛斯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但我还是多说一句,法兰克托的宵禁时间是晚上7点,不过就算不到7点,我也不建议在外逗留,实际上……」
他用十分严肃的表情说出了这句好似在开玩笑的话:「在我个人看来,法兰克托根本就不适合出门,毕竟穆拉赫特无处不在,包括选美大赛。」
看到迪莉雅露出了忧心的表情,卡洛斯赶紧一巴掌把他拍了出去。
看着一桌子的碗盘,青年对女孩说道:「我来收拾,你去把东西放到卧室吧。」
原本看着碗盘没精打采的迪莉雅一下子眼睛就亮了起来,欢天喜地地拿着行李进入了右侧的卧室。因为是租来的房子,卧室里除开明显是基础款的床、衣柜和梳妆檯,就只有左侧的墙壁上有一道窄门联通着左边的卧室。
也不知道是不是原主人的恶趣味,房间四处都贴着黄色的笑脸贴纸,有的在墙壁,有的在抽屉,贴纸做工粗糙,一看就是随手附赠的便宜货,
迪莉雅顺手关上了房间大门,几乎是在大门合上的同时,身侧墙壁上的贴纸开口说了话。
「您对这座房子还满意吗,我尊贵的主人?」笑脸张开了嘴,露出了一口尖牙,「您的出现真是令这里蓬荜生辉!」
「你这个口气真像宫廷里的宦官。」迪莉雅嫌弃地看了它一眼,「我可不吃争宠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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