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又说回来,没有人喜欢给另一个人当狗,也肯定没有邪神喜欢给另一个邪神当狗,毕竟弗拉迪是恶戏之神又不是恶狗之神。
卡洛斯给了他一个「你才明白」的眼神。
「那北方运输公司彻底不用指望了。」约翰一摊手,「怎么着,咱们走到贝格里斯去?」
这句话问到了点子上。卡洛斯看着不远处快乐奔跑的羚羊和一望无尽的广阔湿地思考了片刻,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了联络终端。
「你可别告诉我,上头特意为你开了一条联络专线。」约翰幽幽地靠近他,「我不允许局里存在这种骯脏的特权待遇。」
卡洛斯瞥了他一眼,当着他的面拨出了一个号码,很快,对方就接通了。
「法兰克托爆发了暴(乱),列车停摆了。」卡洛斯没有介绍自己,而是直入主题,「我被困在了城外,一共有三个人。」
对方似乎说了些什么,只见青年环顾了一下四周,继续说道:「嗯,在山脚,还没进入湿地,山阴处。」
说完,他挂掉了电话,对迪莉雅说道:「很快会有人来接我们,我们坐军用火车去贝格里斯。」
「哎哎哎!」被忽视的约翰努力为自己发声,「哪来的军用火车啊!」
「按照神前议会第六十一号决议,从坎达尔山脉山阴处与左博特湿地的交界起,往南的土地均属于南方公国。」卡洛斯指着远处慢慢泛起烟尘的天际线说道,「因此,即便为了不与法兰克托起争执而向后退了几公里,但这里确实驻扎着裴南德斯大公的军队。」
约翰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迪莉雅捧着脸迅速加入了他的队伍。
「等等,等等!」男人艰难地打断了青年的陈述,「你是说……为了接你,他们要出动驻军?」
等到他看见卡洛斯有些诧异的眼神后,又「啪」地一声坐回地上,向草地上一倒,安详地闭上了眼睛,嘴里嘟囔道:「可恶的贵族少爷。」
「……贵族少爷?」迪莉雅重复着这个称呼,歪头看向卡洛斯,「贵族……少爷?」
「是一个虚衔。」卡洛斯立马说道。
迪莉雅眼神锐利了起来:「那个裴……南德斯大公,会为了一个虚衔贵族出动军队?」
「大公是个好人。」卡洛斯答案也给得十分果断。
迪莉雅转头去看约翰,约翰把脸藏到了草丛里,生怕女孩看到自己脸上的「滑稽」。
「真的?」迪莉雅将信将疑。
卡洛斯踢了约翰一脚。
莫名其妙就挨了一脚的约翰抬头,情真意切地说道:「真的。」
迪莉雅皱起了眉头,正准备说些什么,就被由远至近的马蹄声给打断了。
三人一同看向声源处,只见一队骑兵正向着他们的方向飞驰而来。
约翰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吐出了为憋笑含在嘴里的草根,对着骑兵疯狂招手,喊道:「这里!这里!」
骑兵们眨眼间便到了近前,依次勒绳下马,然后齐齐对着卡洛斯单膝跪地,右手握成拳头抵在左心口,致意道:「殿下。」
在那一瞬间,卡洛斯冷汗都下来了。
果不其然,迪莉雅目光凉凉地看向他,嘴里问道:「殿下?」
「如果我说,裴南德斯大公爱民如子……你会信吗?」卡洛斯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在骑兵们闪耀着「八卦」的眼神里,迪莉雅优雅微笑,语气温柔:「您说的是,殿下。」
此言一出,卡洛斯脸色苍白,而约翰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有了骑兵的护送,三人很快便搭上了前往贝格里斯的军用火车,车上的环境与北方运输公司不能相提并论,但速度却提高了一大截,列车长拍着胸脯向卡洛斯保证午夜绝对能到达目的地。
但他殷勤的对象对此完全不关心,因为卡洛斯有了一个更大的麻烦——迪莉雅和他冷战了!
搭话会被无视,牵手会被拍掉,连眼神接触尽数无视,迪莉雅甚至特意要了一间离他最远的客房!
卡洛斯觉得自己大概是要死了,如果心塞也能死人的话。
「这种时候就得诚恳道歉。」特意前来「慰问」的约翰用过来人的语气说道,「女孩子们都爱乱想,你不要告诉她贵族身份,无非就是怕把人吓走,可在她眼里,就会以为你是怕她贪图你的身份才隐瞒的,这时候也别辩解什么,搞成辩论赛就完蛋了,记着无论她说什么都不要反驳!你只需要认错!」
卡洛斯躺在铁板床上,盯着天花板,思考自己死后怎么才能在迪莉雅家中常驻。
临时给柯斯达里奥献几捧花行不行?
「她现在是气头上,说什么都不会听的,」约翰大讲堂还在继续,「但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冷处理!人家也不是傻的,你一旦想着冷处理,她就会越想越偏,越想越气,你就罪加几等,等你觉得差不多了想去缓和缓和,人家都要和你分手了!」
「分不了手。」卡洛斯慢吞吞地说道。
「你看你!我说的是一点没听进去啊!」约翰恨铁不成钢。
「分不了,」卡洛斯重复道,「因为也没有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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