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莉雅看了看那个倒向一边的篮子,不快道:「我的饭呢?」
男人一噎,抬手指着自己说道:「……你确定要我做?」
迪莉雅更不满了,直接皱起了眉头:「你就不能等温克夫人做好了再来吗?」
男人对此的回答是堵住了耳朵。
见状,迪莉雅撸起了袖子。
「别别别!」男人一下子从座位上跳起来,「上次打的还没好呢!」
「反正我做的你也不想吃,」面对逼近的迪莉雅,男人赶忙劝道,「不如一会儿我走了,让这具身体的主人给你做?」
然后他就被迪莉雅踢得嗷嗷直叫。
十分钟后,男人趴在地上暗自垂泪,喃喃道:「都说了上次的伤还没好,还继续打,这种老闆一点人性都没有……」
「我又不是人。」撒完气的迪莉雅冷酷回答。
讨了个没趣的男人爬起来,回到了餐椅上,把自己扭成麻花的腿掰回正确的位置,眼角余光瞄到客厅茶几上一缕青烟从书页往外飘,顺手就打了个招呼:「嗨,莎多纳。」
青烟瞬间缩了回去。
「胆子怎么变小了?」男人耸了耸肩,「我还是喜欢她桀骜不驯的样子。」
「既然这么喜欢。那你顺手把她送回本格莱72号吧。」迪莉雅道,「说不定我不在场的话,她又恢復了你喜欢的样子呢。」
「您还没有回答我最初的问题呢。」男人换了个话题,「贝格里斯现在可是乱成了一团,当然,也不光是他们。」
「穆拉赫特那傢伙三天内召集了四次会议,倒是有不少傢伙响应。」他扁了扁嘴,「他倒不是在意死了多少信徒,只是觉得在神前议会砸场子就是在扇他的脸,而其他傢伙嘛,比不上永恆之火家大业大,倒是一个个肉疼得很。「
迪莉雅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说道:「那你觉得,他们联合起来找我麻烦的机率有多大?「
「不好说,按照常理应该有个70%到80%,但是穆拉赫特就是喜欢瞻前顾后,那机率得往下降个10%……等等!」男人猛地抬头,踌躇道,「你该不会是……」
「巴沙克,人类总是有一种幻觉。」迪莉雅举起牛奶杯,对男人说道,「总觉得只要站在自己那边的人够多,就能挑战远胜于自己的敌人,并且取得奇蹟般的胜利。」
她凝视着玻璃杯中的牛奶,杯壁上倒映出的人影扭曲又古怪。
「无数的作品都在向他们灌输着这个道理。小说、诗歌、话剧……灌输无处不在,即便面对再大的困难,主角们也会齐心协力,攻克难关……这些在成长历程里日復一日强调的观念,形成了人们统一的思维惯性,是他们无法摆脱的桎梏。」
「穆拉赫特与莎多纳不同,我越是表现出无害和柔弱,他的疑心越重,但如果我契合了他的猜疑,他反而会掉以轻心,陷入惯性思维的陷阱。」
说到这里,她轻笑了一声,「比起当一个帝王,他还是比较适合本职工作,你猜要过多少天,他才会率领那群乌合之众来讨伐我?」
「这很难评,」巴沙克老实说道,「我祝他成功吧。」
而在主人暂时离去的家庭餐厅里,气氛就不那么轻鬆了。
「头儿,你确定院长在翻译这玩意儿的时候没喝酒?」洛克搓了搓脸,试图让自己清醒点,「公历2144年?什么鬼?暗示我们小杰克是个老不死?还有佐伦堡?鬼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
「佐伦堡是法兰克托的前身。」欧文说道,「局里培训过的。」
「好吧,那个培训我都用来补觉。」
「你们冷静一点!」阿列克谢彻底放弃了没用的餐巾,「现在不是让我知道你们平日里摸了多少鱼的时候!」
「这份文书里的内容与先前得到的信息有了明显出入。」卡洛斯说道,「小杰克是明克兰人,他在地方教团覆灭时卖掉了祖宅,后来被春神变成了长不大的孩子,以自己儿子的名义回到明克兰当报童——这是我们所知道和所看到的,可这份檔案直接说小杰克生于佐伦堡,这是根本性的衝突。要么是咱们先前探查到的消息有误,要么就是这份根本不是小杰克的檔案,而是属于某个同名同姓,并且生活在佐伦堡的人。那么问题就会变成了为什么明克兰警局会有佐伦堡的檔案。」
这段分析有理有据,迅速安抚了在场众人躁动的情绪。
「2144是三百多年前,要我选择的话,我想要压檔案拿错了。」洛克干巴巴地说道,「毕竟这个风险最小。」
「还往下看吗?」卡洛斯问得直截了当。
「……看!为什么不看!」洛克一把拍在了桌上,脸上写满了「外强中干」,「怂就输了!」
见没人站出来反对,欧文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地看向了文件的第二行,却发现那是研究所所长写的大段论证,主要探讨了对于几个关键词语含义的推测和分析。这段论述写得过于有理有据,他不禁沉迷其中,直到被忍不住的洛克用力拍了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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