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出轨了!」段暮铃下意识否认。
「我怎么看贴吧有人说你出轨了呢。」
「什么鬼?」段暮铃凑上去看。
【娱乐教育选修课真是太精彩了!又唱又跳的,下课还有一对因为出轨吵起来了,其中一个质问另一个,被质问那个语气慌张地说我跟他真的没什么,真是太精彩了!】
配图是段暮铃可怜巴巴拽着程叙衣服,像在乞求原谅。
段暮铃:「……」
胡冶痛心疾首,「大铃儿,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段暮铃:「我没有!」
胡冶:「程叙对你多好啊,我们几个都看在眼里,嘘寒问暖,带饭带菜,恨不得把你宠上天,你怎么就不知足呢!」
段暮铃一阵迷茫。
「胡爷,你变了,你变了……」他喃喃道,「你之前还跟我一起骂程叙的,程叙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怎么帮他说话啊?」
「你也说了是以前,以前你骂程叙,兄弟们自然帮你骂两句,你老早就跟程叙好上了也不告诉我,这事我们知道之后还能再骂吗?」
现在当然是在段暮铃面前夸程叙,在程叙面前夸段暮铃。
「反正我没有出轨,不信你去问程叙。」段暮铃下床穿衣服,用凉水洗了个头,没来得及吹干,随便爬了爬头髮便抓起书包跑出去。
他先是去食堂吃了个午饭,又买了两杯圣代狂奔去医学院实验楼。
这会儿刚过中午十二点,校园里人迹寥寥,段暮铃顶着午间最毒的太阳跑了一路,到实验楼时出了一身汗。
好在一进实验楼周遭气温就下降了几个度,段暮铃把一层二层所有实验室找了个遍都没发现程叙的影子。
他看看手里已经化掉一半的圣代,只好给程叙拨去电话。
「喂,段暮铃,这是终于睡醒了?」
「……」段暮铃没跟他计较,问道:「程叙,你在几楼做实验呢?」
电话那头先是停顿片刻,紧接着响起细微开门关门的声音,「你在哪?实验楼吗?」
「嗯。」段暮铃左右看看,「我在一楼,106门口。」
「好,你先往里走,走到尽头之后有个向下的楼梯,我在负一楼。」
「负一楼?」段暮铃听话地迈动脚步,走到走廊尽头,果然看见一条向下的楼梯,他没犹豫就走了进去,「你们这儿还有负一楼呢?」
说着,拐个弯一低头,只见楼梯中间的铁栅门上挂着三个白底红字。
解剖室。
段暮铃:「……」
这时戴着口罩的程叙走出来,仰头看他,「你来这儿做什么?」
段暮铃瞬间不热了,后背凉飕飕的,他挤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我……我今天没课,来陪你做实验,顺便挣点学分。」
程叙没拒绝,朝他点点头,「下来吧。」
段暮铃没动。
程叙轻笑,「怎么了?你不会是怕了吧?」
「没有。」段暮铃要面子,小细腿打着颤儿地往下迈。
程叙就站在下面等他,等走近了,便闻到一股并不好闻的刺鼻味道,段暮铃扇动鼻翼,「什么味啊?」
「福马林。」程叙打量过他晒得通红的脸和脖子上亮晶晶的汗,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包湿纸巾。
「擦擦。」
「谢谢。」段暮铃接过,小心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别怕。」程叙安慰道。
「啥?」
「现在是白天,他们不会随便出来的。」
段暮铃:「……」
他额角剧烈抽动,手抬起又放下,好险才控制住自己往程叙脸上招呼的巴掌。
听到塑胶袋摩擦的声音,程叙看了眼段暮铃手里的圣代,他将口罩拉下,看上去心情不错,「还给我带了圣代?」
段暮铃把圣代塞进程叙怀里,咬牙切齿,「吃吧!吃不死你!」
医学院解剖室建在地下一层,初建时就没设计窗户,好在后来换了明亮的日光灯,才让这里看上去没那么阴森可怖,段暮铃往前走两步,便感觉一阵阴凉的风从头顶一路吹到脚脖子。
「程、程叙……」他缩了缩脖子,「这没有窗户,哪来的风啊?」
程叙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往左边挪两步,离开通风口试试呢?。」
段暮铃仰头看去,天花板上并排摆着三个通风口,正向下吹着凉气,风机嗡嗡作响,他被吹得鼻樑骨疼,于是往一旁迈了几步,刚好迈回程叙身边。
「你们这个风机是不是出毛病了,怎么这么大风?」
程叙的目光从段暮铃说个不停的嘴巴开始上移,最后落在头顶上,段暮铃的头髮像是刚洗过,蓬鬆的髮丝一颤一颤地,程叙想起那晚,一时没忍住上手揉了一把,然后终于确定。
还是一样的好摸。
「你干嘛?」段暮铃歪头躲开。
「试试风大不大。」程叙捻捻指尖,转身推开一旁的门,「进来吧。」
段暮铃跟上,先是探头进去瞅了眼,里头好像是间大办公室,角落还摆着一张小沙发。
「坐。」程叙指指那张只能坐开三个人的小沙发。
段暮铃没立刻坐下,他逛了一圈,没瞧见什么标本,也没瞧见其他人。
「程叙,今天就你自己做实验吗?」
「嗯,今天刚好没人上课,我跟老师申请了一天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