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暮铃扫了一眼,一盒非常眼熟的套,就连上面的字也十分扎眼,正是他当着全宿舍的面从裤兜里掏出来那盒!
「……」他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去,「你什么时候藏在我衣柜里的?你是哆啦A梦吗?」
怎么要钥匙有钥匙,要套有套的。
程叙回:「上次去酒店时送的,一直在你裤兜里,前几天回家的时候掉在床上,我就帮你收起来了。」
段暮铃皱眉,他裤兜里是有一盒套子没错,但怕他爸妈发现会骂他,一直藏在学校柜子里的,怎么可能带回家里?又怎么可能掉在床上?
是他失忆了吗?
「现在可以了吗?」程叙重新压上去,单手拆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三隻看上去就十分劣质的套子,然后低声嘟囔了一句,「啧,怎么就三个……」
段暮铃头髮都要吓得竖起来,高声质问道:「你还想要几个?」
程叙不说话,捏住他的下巴低头吻他,以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
「唔……」
迷迷糊糊间段暮铃还在想,他跟程叙实在是太快了,他们明明才确定关係没几天不是吗?为什么会到这一步?
「程叙……」段暮铃将双手抵在厚实沉重的胸膛上才将人稍稍推远一些,他胸膛剧烈起伏,红着眼圈看去,「程叙,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进展有点快?」
程叙答非所问,「自己弄过吗?会弄吗?」
问话太直接,段暮铃傻眼:「啥?」
程叙又问一遍,段暮铃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是要教我吗?」
就算他不是学医的,但他也是个男人啊。
「我是说……」程叙压上去,「另外一种方式。」
不知过了多久,段暮铃挺着小胸脯往上弹了一下,重重落在床上,腰眼处酥麻一片。
完了……
他失神地躺在床上,抬起右臂横在眼睛上,细长的眼尾处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还好吗?」程叙凑上前去,想拿开段暮铃的胳膊看看下头人的表情,却被段暮铃一把推开。
那声音还带着哭腔:「你别碰我!」
这是觉得不好意思了。
程叙看了眼自己湿润的指尖,笑着亲他一口,「我懂,男人的尊严,什么的。」
段暮铃不语,胳膊遮不住的下半张脸几乎红的出血,「闭嘴!」
程叙毫不留情地嘲笑一声,大手沿着段暮铃的额角慢慢捋着,像是事后认真地安抚。
等段暮铃休息过,他才哑着嗓子问道:「喜不喜欢?」
半晌,就在他以为段暮铃害羞到不会给出回应的时候,却看见身下人拿开胳膊,红着眼圈慢慢点了点头。
程叙眸子一暗,嗓音更加低沉,「段暮铃,说话,喜不喜欢?」
段暮铃像蚊子哼哼一样回答:「嗯。」
「大声点,我没听清。」
段暮铃破罐破摔将眼一闭,腿使劲蹬在程叙肩膀上,「喜欢!」
「听见了。」程叙这才满意,偏头往段暮铃小腿肚上亲了口,「开始。」
刚才只是前菜,现在才正式动筷,饿了一晚的程师傅早已等不及了。
他将双手撑在段暮铃身侧,俯身看他,「段暮铃,帮我把眼镜摘了。」
一场翻云覆雨。
「还好吗?」程叙问道,起身的同时往下看去,「破了。」
「什么?」段暮铃心疼自己,连忙分开腿往身下瞅,「你都把我屁股弄破了?」
程叙顺手拍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屁股没破,套子破了。」
或许是刚才动作太过激烈,最后一枚完全破损,被程叙裹着纸巾丢进垃圾桶里。
「别动,我去拿湿巾来。」说完,程叙俯身同段暮铃接了个一触即分的吻,赤着身子走去客厅拿东西。
找到湿巾再回来时,段暮铃蜷缩在床头,浑身汗水,双眼紧紧闭着,哭声比刚才还大。
「程叙,别走……」
程叙倏地停下脚步,冷眼看着眼前这一幕。
「程叙,程叙,别走……」
又开始了。
而这次程叙没有给与任何安慰,他走到床尾,拖了张椅子坐下,手肘撑在两侧膝盖,头死死垂着,手心中的湿纸巾包装袋被捏得簌簌作响。
「程叙!」突然一声悽厉的叫喊。
程叙倏忽抬头,那双眼中却没有半分感情。
段暮铃是被自己哭醒的,他睁眼后先是蒙了一会儿,紧接着撑着身子坐起来,房间里已经不见程叙的身影。
床尾一片狼藉,他的衣服裤子和被子都在地上躺着,床头的垃圾桶里是刚才跟程叙抵死纠缠的证据。
几点了?
段暮铃往床头柜看去,凌晨一点,他怎么这个点突然醒了?
「轰隆隆——」窗外一阵雷声,仅仅几秒,滂沱雨声紧随其后到达。
「程叙!」他朝屋外喊了一句,肚子突然一阵抽痛,「嘶!」
好像不太对劲……
段暮铃从床上跳起来,火急火燎跑去厕所,将门一锁,马桶盖一放,捂着肚子坐上去。
妈的都怪程叙!用什么劣质安全套,给他搞的拉肚子了!
他趴下身子,下巴紧紧贴在膝盖上,双手握拳抵在胃口处,像是有人往他肚皮下面放了一块冰秤砣,又冷又硬,坠着整个肠胃往下,没过一会儿便疼得出了一身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