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好像又涨了些度数,怎么就是看不清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没有段暮铃。
他点开手机,跟段暮铃的聊天还停留在七个多小时前。
【小铃铛:有没有接机牌啊,就那种超大的牌子,上面写着欢迎xx公司总经理莅临指导。】
程叙没准备,但现在他后悔了,是该搞一个牌子的。
段暮铃从没出过远门,指定要迷路。
他又抬手看了眼,余光却瞥见一个火红火红的球往他跟前衝过来。
「程叙!」
程叙抬头看去,还没等看清,大红球已经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程叙:「您哪位?」
「我啊!」段暮铃往后退了一步,程叙这才发现他染了一头非主流大红色头髮。
「程叙,你家领导来指导你了!」
看着他一脸臭屁的样子,程叙宠溺地揉了揉那头红色炸毛的头髮。
收回手时,掌心都变成了红的……
程叙:「……」
段暮铃指了指脑袋:「一次性的,你手心出汗了吧,不然不会掉色的。」
程叙掏出随身携带的酒精湿巾擦了擦手,问道:「怎么想起染头髮了?」
「我怕你找不到我啊,喷成红色,多明显!」段暮铃晃晃脑袋,「是不是我出来那一刻,你一眼就瞧见了?」
程叙没看见,但程叙还是「嗯」了一声。
「就你自己吗?」
段暮铃指指身后,「我爸我妈也来了。」
程叙侧头看去,段家父母扶着行李箱站在人群中,像是为了跟段暮铃形成呼应,两人的头髮也喷成了大红。
程叙:「……」
段暮铃竖起大拇指:「中国红!」
程叙:「挺好的。」
他走过去,接过段家父母手中的大包小包,「爸,妈,辛苦了,回家吧。」
正是中国的新年,澳大利亚却是最热的夏天。
程叙无法回家,段家三人一商量,倒不如去程叙那边过年。
一进门,段暮铃蹭蹭跑上二楼,挨个房间打开看了看。
程叙跟上,他斜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臂,看段暮铃像个侦探兵一样来来回回,「放心吧,没人来过。」
段暮铃「哼」了一声,「那就行,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知不知道。」
程叙盯着段暮铃,目光愈发炙热,突地,他的喉结控制不住滚动了一下。
这在他们之间,已是不必多问的信号,是邀请彼此共赴巫山的哨声。
段暮铃坏笑着上前,手不老实地往程叙大腿上摸,「你想我啦?」
程叙承认:「嗯。」
「晚上吧……」段暮铃将声音压的很低,他扒头看了眼走廊,段家父母还没上来,「等晚上,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听到有好东西,程叙眼睫微颤两下,他深吸一口气,把段暮铃按在墙上,发狠似的吻下去,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几月未见的思念才堪堪缓和一二分。
「你就勾我吧。」程叙哑着嗓子,「等晚上别求我。」
他这样说,段暮铃肉眼可见更加兴奋起来。
可现在才是上午,离晚上还有好久呢。
「小叙!小叙!」楼下传来段家妈妈的声音。
程叙边下楼边应了一声:「来了!」
「小叙,晚上吃饺子怎么样?在这边是不是好久都没吃过饺子了?」
「好,但……」程叙犹豫道:「家里好像没有麵粉了,得去买点儿。」
「没有麵粉了?」段暮铃一脸激动地凑过来,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往程叙手里一塞,「那我跟你去买,爸,妈,你们休息一下,我们很快就回来!」
等上了车,段暮铃又规规矩矩繫上安全带,程叙倾身过去,往他颈窝里咬了口,却被推开。
「不做吗?」
他应该是没理解错段暮铃的意思,这么着急跟他出来,肯定是要做点什么。
「做什么做。」段暮铃抿起嘴角,委婉拒绝,「你先开车呗。」
程叙摸不透段暮铃心中怎么想的,他默默启动车子,驶往超市。
这一路,段暮铃的小脑袋瓜就没收回来过,一直盯着窗外的风景,突然,他指着前面一处问道:「程叙,那里是什么?」
程叙踩了脚剎车降速,瞥了眼,道:「一个废弃的汽车修理厂,我来这边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段暮铃下达命令:「拐!」
程叙心领神会,立马打下方向盘,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呼啸着钻进修车厂后的树林中。
还没等车停稳,段暮铃一隻脚已经伸到了驾驶座。
「去后面。」程叙边解安全带边给他一个吻,然后下车钻进后座,而段暮铃则直接从前座爬了过来。
「唔——」车门重新关闭那一刻,他们像是两颗流星撞在一起,火花瞬间迸溅。
段暮铃被压在身下亲了个上气不接下气,他拼命将程叙推开,长呼一口气,「你太沉了,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沉。」
程叙坐起来,顺势把段暮铃拉到腿上,拍了拍他的屁股,「那你来。」
「我来就我来。」段暮铃把程叙往后一推,猴急地去碰程叙的腰带,可那条腰带也不知是什么新鲜玩意儿,他愣是没找到开口在哪。
「这什么腰带啊?」
「拽反了。」程叙拍拍段暮铃的手,单手拨弄两下,只听得「咔哒」一声,裤子瞬间鬆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