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每一天都是生命的倒数,就及时行乐吧!
翌日清晨,黑泽接到高明电话,按对方作派,不是要紧事不会这么干。
黑泽接起:「怎么了?」
听筒里高明的声音难得失去冷静:「阿阵,现在只有你能帮我。」
萩原起了大早,昨晚虽然不能算睡得很好,但出于某种原因,他精神抖擞。
今天是周六,阵平发愤图强,去模拟审讯室练问讯,「好警察、坏警察」的招他用得一般,经常充当坏的一方。
但真正的高手能独自完成整个套路,所以他选了脾气比自己更急的班长,随行还有隔壁班的山下。
这傢伙自从被外公当众训斥,也洗心革面准备重新做人。
一来二去倒和阵平处得还行,不得不说有些神奇。
降谷零也很快没了踪影,萩原去找对方时房间空荡荡的,只有窗帘在风的作用下微微摇晃。
「诶~」萩原靠在门框嘴角噙笑。
就算不考虑恋爱中的竞争,黑泽带给他们的影响也是良性的,成功激发了每个人向上的欲望,非常有一套。
萩原当然也要努力,不过在此之前得先关心关心剩下的那个—
昨晚黑泽离开后不久,走廊传来特意放轻的脚步声,他把门打开一条缝,看见浑身湿透的景光踉跄地走了回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
萩原内心隐约有些猜测—搞不好又是和黑泽有关。
萩原走到景光房间门口敲了两下没人应,尝试拧门把却自动开了。
他三两步过去,发现躺在床上皮肤泛红的诸伏景光,干裂的嘴唇还低声呢喃着什么。
他犹豫了下俯身去听,在耳边响起的是那个刻在心底的名字。
「黑泽,教官……」
萩原顿了一下,无奈嘆出口气:
「虽然我们是情敌,但也不能不管你的死活啊~」
说着,他认命地找起了水杯、毛巾、冰贴等一系列东西。
据萩原估计,景光很可能昨天后半夜就开始烧了,一直硬撑着。他的体温不那么容易降,忙活了好一会儿,还是浑身滚烫。
萩原正打算把景光拖起来送医务室「急救」,黑泽意外来了。
「教官!」他暗藏欣喜地叫道,语气里是只有两人知道的秘密。
黑泽径直从萩原身旁经过,飞快「嗯」了声,盯着床上的景光问:「他怎么了?」
「景光昨晚好像淋了雨,正在发烧。」
听到这话,黑泽脸上完全没有担忧,反而嘲讽地勾唇笑了下:「淋雨啊……但现在恐怕没时间让他在床上耗着了。」
黑泽弯腰拍拍景光的脸,力气之大甚至能隐约看见覆在皮肤上的掌印。
景光不情不愿地「醒」过来,下意识伸出的手指穿过黑泽金髮的缝隙:「黑泽,教官……真的是你吗?」
他喜悦的模样连站在后方的萩原都能被感染,距离更近的黑泽却不为所动,在对方手指滑落的瞬间硬生生拽住:
「你想知道外守一的精神鑑定结果吗?想就给我起来。我只等你3秒。」
片刻后,萩原帮忙把高烧的景光扛上出租,自己也正要弯腰坐进去。
黑泽一把拦住他:「你在干什么?」
「一起去啊。」萩原语带揶揄,理所当然地说,「教官看起来不是很会照顾人。」
黑泽表情冰冷:「你觉得自己已经优秀到可以管别人的閒事吗?别忘了我昨晚和你说过什么。」
说到昨晚,萩原不免内心悸动,很想和面前的男人有一些亲密接触。
于是假装整理头髮,放下手时尾指飞快勾了下对方的。
黑泽瞥他一眼。
「抱歉教官,只是不小心碰到。」
萩原耸耸肩,说着显而易见的谎,黑泽冷淡的模样没能浇灭他胸口的火苗,反而像添了把油。他压着嗓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
「为什么不让我跟?照顾病人很麻烦的,我想帮你分担。」
黑泽置若罔闻,风衣下摆擦着萩原的膝盖经过,走向副驾驶。但他还没落座就被司机表情为难地劝阻:
「后面的客人看起来状况不太好,您要不和他一起,方便照顾?」
司机没明说,但意思很明显—
要是黑泽不照做就会被拒载。
萩原见黑泽沉着脸朝自己走来,不等对方说话就乖乖让出通道。
反正黑泽对景光也没兴趣,单相思的人不足为惧。
倒是黑泽偶尔吃瘪很有意思。
他已经打定主意不提供帮助,就算黑泽生气还有晚上单独见面的时间可以弥补。
萩原想着,不由露出胜券在握的笑,目光灼灼地盯着黑泽,势要让对方通过对比了解自己的好。
出租起步的前一秒,黑泽摇下车窗,他自动凑过去却听对方漫不经心地说:
「今天周六,不用查房。明天也不用。」
「!」
萩原闻言,心里膨胀的气球一下漏气,还来不及认错,出租就插上翅膀载着那人飞走了。
「……很难不怀疑你是故意的。」萩原不自禁碾了碾昨晚帮黑泽抹唇膏的食指。
忽然,他眸光一凛—
因为后窗里的诸伏景光像树袋熊一样缠上了他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