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面面相觑一阵,松田不禁问:「为什么?」

为什么病情这么重了还要隐瞒?为什么突然拿枪对准他们?

其实今天之前,松田以为自己已经对黑泽足够了解,此刻才发现,对方身上的谜团数不胜数。

松田问的也是其他人想问的,大家屏息凝神等待着,过了许久,黑泽转过头面无表情说:「等毕业典礼那天,你们就知道了。」

当晚,黑泽被转回米中院。因为他的手术难度太高,不是一个郊区的小医院能处理的。

安顿好后不久,乌丸打来电话:

「听说你今天晕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黑泽并不意外对方消息灵通,毕竟不做到这样,也没可能建立庞大的暗之帝国。

他避而不答,反而说:「抱歉Boss,任务失败了,按照组织规定,我应该……」

「我在问你身体情况!」

乌丸的声音里不仅有克制的怒意,还有疲惫。

两人不约而同沉默,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不符合常规操作。

不是每个被怀疑的组织成员都有自证机会,而自证任务失败,就只有一个下场—死。

隔了好一会儿,听筒里的乌丸无奈嘆口气:「算了,你的手术定在后天是吗?我到时候会让沼田乔装,取代你现在的主治医生。成功率已经提升到70%了,要不是情况紧急,应该还能更高。这次成功率是真的,你不必担心。」

其实黑泽也没担心,但就像乌丸说的,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鬼冢班的学生们结束了实景考,都不知道实际发生了什么,只听说黑泽教官突发疾病,需要休养。

大家忧心忡忡,想组团探望。但考核成绩陆续出来,他们又忙着训练方阵,根本抽不开身。

就像黑泽之前泄露的,阿航和降谷的其他科成绩只差5分,至于实景考,后来按照黑方人数总体多于红方,给每个黑方学生又多加1分。

要是加上那额外的10分,他是这届妥妥的第一。

他并不后悔,只是那天真实发生的枪击,几个人都默契地不再提。

其实鬼冢对黑泽的情况也很担心,突然少了个得力帮手,他忙得焦头烂额。校长倒是抽空去看了,还和黑泽单独聊了很久。具体聊了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转眼到了后天,警校毕业典礼、外守一案最终宣判,以及黑泽脑部手术的日子。

天朗气清,万里无云,是倒黄梅后难得的晴天。

学生们顶着太阳走方阵,飒爽的身姿,整齐划一的步伐,锃亮的黑皮鞋踩在地上,空旷的操场回声「哒哒」,让观众席的家属们也跟着心情激盪。

有些共情力强的,忍不住偷偷哭了。

和大部分人的欣慰不同,松田父亲坐在椅子上不苟言笑。

他穿着短袖,胳膊上的肌肉块块分明。

眼看儿子所在的队列要掉头经过他们,松田妈妈赶忙拍了拍身旁的爱人。

爸爸声如洪钟「嗯」了下,视线正好和阵平对上,才一秒就面无表情地转开—

老的是,小的也是。

松田妈妈既好笑又无奈,明明是脾气和性格都最相似的两人,偏偏像打火机遇见炮仗,一点就炸。

方阵展示结束,观众席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在重头戏毕业典礼上演之前,学生和家属有短暂的交谈时间。

有几个喜欢撒娇的,这会儿已经扑到父母怀里了,还是教官在旁边咳嗽提醒,才想起来自己穿着警服。

松田磨磨蹭蹭地走到父母面前,和妈妈打招呼时还算自然,等对上老爸,不自觉冷下了脸。

爸爸嗤道:「你就没什么话跟我说吗?」

松田梗着脖子反问:「有什么好说的?」

「你!你背着我被拆弹组选中。要不是你妈觉得瞒着我不好,你是不是准备被炸死那天,让你妈一个人去替你收尸?」

松田父亲本来中气就足,这会儿怒意上头更震耳欲聋。一时间附近的学生和家属都停下交谈,愣愣地看着他们。

山下想上前帮忙,被外公眼疾手快拦住:「别人家的事自己会处理,你别上去添乱。」

「但是……」

「嗯?爆处组不需要喜欢违抗命令的个性派。」

「……」

即使沐浴在众人好奇的注视里,松田也没有失态,而是深吸了口气:「那你又怎么样呢?你和你的父亲说要成为职业拳击手的时候,他又说了什么?」

丈太郎怔了下,恍惚想起几十年前的事。

那时的他和面前的臭小子差不多大,某天突然决定以职业拳击手为志向,兴冲冲告诉父母时,却遭到了激烈反对。

一向严厉的父亲把他锁在房间里,不准母亲给他送饭,直到他「清醒」为止。

但年少时的丈太郎很倔,半夜三更顺着水管从三楼爬下去,带着仅有的压岁钱离家出走了。

他想,如果父母理解不了他,就找个能理解的人好了。

世界这么大,总能找到吧?

后来,他的雄心壮志没能实现,而是被半夜兢兢业业巡逻的警察找到了,打电话给当时已经发现儿子不在,急疯了的父母。

丈太郎还记得,父亲找到他时,总是用髮蜡整理得一丝不苟的头髮乱得像鸟窝,妈妈的裙子也皱巴巴的,膝盖上还沾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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