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向我发送约会邀请了吗?」
「不愿意?」
听筒那头的萩原飞快笑了下:「到时候见,还有,晚安。」
翌日
萩原提议去六本木的俱乐部【花】看看。
「为什么?」
「像老K这种人,不就喜欢去高消费场所炫耀自己的财富吗?」
景光觉得在理,迅速地检索起网络。
「是你和松田共同调查的结果?」班长好奇地问。
松田耸肩:「别问我,我不知道。」
景光检索完了:「但我查了下,【花】不是六本木排名最高的俱乐部啊?」
「……」
降谷笑道:「Hagi,你记不记得黑泽上课时给过我们一道题。如果线人告诉你,我家客厅的沙发缝隙藏着一包管制药品,你应该从哪里开始查?」
毕竟面前都是嗅觉极其敏锐的同僚,萩原招架不住,连连摆手:「行了行了,告诉你们成了吧!昨天黑泽,我是说外面世界的,打电话给我,让我们去那儿蹲。」
众人闻言,纷纷不可置信。
「等等!先捋清楚。是你打给他?还是他打给你?」
「当然是他打给我,我没必要用这种无聊的方式彰显自己的魅力好吧?」
话音落,松田低低咒骂了声:「可恶,他怎么没想到也给我打一个?不是一向水端得很平吗?」
除了阿航,大家脸上或多或少有些藏不住的嫉妒。
「所以我才没一开始就说嘛,怕被你们打。」
又过了会儿,听筒里的高明语气低沉:「至少我们现在知道阿阵还活着。那就按他说的去看看吧。」
那声「阿阵」落在大家耳里,让在场的四人不禁想—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这么亲昵地称呼黑泽呢?
降谷和景光之后在组织还有任务,阿航回安全屋替换保护原田的高明,去【花】探消息的差事就落在松田和萩原身上。
尤其是萩原,每个人离开前都会郑重拍拍他的肩膀:
「我们看好你,拿出在警校哄女孩子开心的本事。」
面对大家的期望,萩原只能苦笑—
他那时还没喜欢的对象,当然能表现得游刃有余。现在有了黑泽,一切都变得不同。
为了方便调查,松田和萩原穿上自己最好的西装,头髮重新打理,上过髮蜡,帅得很痞。
【花】是六本木前十的俱乐部,女公关不会主动贴上来,这倒让两人鬆了口气。
松田和萩原间隔了一段时间才进,以提升获取情报的成功率。
萩原那桌的气氛不一会儿就热了,他伺机问道:
「听说那位K先生经常光顾这里?不知道今天有没有幸见一面?」
闻言,萩原身旁的女公关员差点控制不住表情,坐得离他远些:
「什么K先生?我没听过。」
女人当然在说谎。「K」在六本木的名字非常响亮,倒不是因为他做「那行」,而是为人非常暴.虐。
【花】的妈妈桑背景很强,她们这群本来不用和讨厌的客人出去,但黑和毒从不分家,面对K,她们没有选择的权利。
一般被K带出去的女人会请假1-2周,有的甚至直接失踪了。
松田朝后瞥一眼,发现萩原这桌的气氛变冷。他把手伸进裤袋,一张照片顺势落在身旁的女公关脚下。
「抱歉,我东西掉了。能麻烦抬脚吗?」
女人闻言,弯腰捡起,当看清照片不由惊呼一声:
「这不是修二吗?前几天刚辞职的,怎么会死?」
这张正是「原田澈」的遗体照。
松田一听脸色骤变,转头和萩原对个眼神,片刻后两人在厕所见面。
「你是说,原田前几天还用假名在这里打工?」
「我感觉K来这里的频率很高,那他说只见过对方一面,是在撒谎。」
松田和萩原刚准备把这个消息同步给其他人,电话先一步响了。是班长打来的,听筒里的声音充斥些许慌乱:
「原田跑了!」
几人迅速了解情况,原来高明看原田营养不良,特地出门买菜准备做顿好的。
期间,原田提出要洗澡,阿航就在外面守着,水声潺潺,浴室的玻璃又是磨砂,上面倒映出个弯腰的人影,高明时不时瞥一眼,也没在意。
直到这人影弯腰时间太久,才引起怀疑,等开门进去,原田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窗户开着。
「都是我的问题,我没想到他会自己偷跑出去。」
别说是阿航,其他人也没想到。
明明刚和他们见面时,仓皇得像只老鼠,这会儿又能跑去哪儿呢?
此刻,借洗澡出逃的原田正在码头和人交易,对面是天生无眉,长相阴鸷的K。
原田打开携带的黑色皮革箱,里面被攒了很久的钞票塞得满满当当。
K粗暴地翻了翻,确定都是真钞,才把对方要求的针管递过去。
「是致死量吗?」
K盯着眼前面黄肌瘦的男人,似笑非笑:「就……比他给你注射的多了十倍吧。」
他说着,一把拽过原田的手腕,撩起袖子,欣赏上面斑驳的划痕:
「要我说,何必跟自己的欲.望抗争,老老实实『吃药』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