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萩原打降谷的电话,景光打高明的电话。
「嘟嘟嘟—」
「嘟嘟嘟—」
几声忙音过后,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提示: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高明伤了腿,手里工具有限,琴酒只能帮忙做简单处理。
他大发慈悲让对方靠在肩上,一边又给降谷打电话。
和刚才一样,忙音响过三次,被自动挂断。
那傢伙到底什么情况?
正想着,琴酒突然发现肩上的高明情况不对,额头争先恐后冒出冷汗,身体止不住地痉挛。
琴酒用力拍拍对方的脸:
「喂,高明你怎么了?喂!诸伏高明!」
在琴酒焦急的呼喊声中,高明失去了意识。
同一时刻,大众的手机收到东京市发生地震,丸梅大厦百名群众受困的消息。
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的乌丸眉头一皱,立即给琴酒打了电话。
电话没被接通,他又转播贝尔摩德。
「餵?Gin他们执行完任务回来了吗?」
「啊?应该还没有吧。」
第73章
/系田
顶楼的下一层,第76层。
大厦的总电闸被安置在走廊尽头。降谷按计划拉下,争分夺秒地原路返回。他决心完成暗杀,不仅为自己,也是为了琴酒。
琴酒虽然捞了两箱军.火,任务某种意义上还是失败,想必和他一样,正遭受着乌丸莲耶的信任危机。
降谷敏感地察觉这不是因为琴酒的能力,而是「自我选择」,对方车祸清醒后,似乎和以前有所差别,具体来说,就是会「手下留情」。
就像刚才,他明明可以一刀结果了高明哥,却只是把人打晕。
这当然可能出于两人的私情,也可能有其他更深刻的原因。
总之,降谷还需要时间来验证。
他想着,忽然听到一声巨响,没等反应,脚下的台阶像煮烂的豆腐渣轰然坍塌。
「!」
他被重力不受控地往下拽,眼看坠落深渊,千钧一髮之际,凭本能抓住一截扶手。
这扶手和上层的栏杆联结,但也支撑不了降谷的体重多久。他很清楚,自己不能迟疑,且只有一次机会。
「嘎吱嘎吱—」
在半空摇晃的扶手发出骇人的哀嚎,降谷抓紧时机,在适当的距离鬆手,纵身一跃。
一阵可怕的摩擦声后,他奋力伸直的指尖总算抓住上层竖栏的根部。
与此同时,「哐当—」
那根被借力的扶手应声断裂,掉进望不到底的黑暗里。
过了会儿,降谷翻越栏杆,稳稳落地。他浑身都湿透了,额头还争先恐后冒着冷汗。
因为太紧张,甚至连头都开始痛—
他本来以为是这样,直到陌生的记忆如潮水涌入。
【如果你输给我,就绕操场跑60圈。】
【是谁规定教官一定要喜欢学生?】
【你刚才的告白,要我当真还是当假?】
【降谷零,希望你能保持Top的位置到最后一刻。】
【你不上来领奖状吗?是「他」亲笔写的。】
降谷的头像被两股外力狠狠拉扯,他倒在地上,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嘴里喊的名字是—
「黑、泽……」
片刻,降谷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嘟嘟,嘟嘟—」
忙音在漆黑的空间迴荡,只是它的主人却迟迟没能接听。
顶楼的情况十分糟糕,因为是百田的寿宴,会场里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装饰物。
有人在逃命的过程中被砸伤,另一些则被推搡着摔倒。
过了会儿大家才发现逃生出口被堵了,晃动一直断断续续,谁也没有閒暇去处理这些障碍物。
这次,好不容易停歇的间隔变长。
藏在桌下的百田赶忙爬出来,命令一旁的保镖去清理杂物,然后到楼下查明状况。
他们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是所处位置远超云梯能企及的范围。换言之,要想活命,就必须在下次地震前跑下几十层。
没想到,保镖斩钉截铁拒绝了他的要求:
「Not gonna risk my life for this.」
「但我付了你大价钱!」
作为回应,保镖把高大的身躯更深地藏进安全区。
百田气得够呛,毕竟年纪大了,有基础病,这会儿血压升高,头都有点发晕。更重要的,是这个外国佬在这么多人面前让他丢了面子!
他强压怒气,随意指了个墙角的警察:
「你,你去看!用纳税人的钱养着,不是让你们吃干饭的!」
那警察愣了下,他确实准备等地震消停些就开始急救,但绝不是这样被政客当狗差使。
他怒目圆睁,没忍住反唇相讥:
「百田议员,你不是经常在电视上说愿意为了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吗?」
「……」
儘管警察和百田的争执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琴酒还是一心扑在昏迷的高明身上。
他一边做CPR,一边猛掐高明的人中。就当他无计可施时,对方终于醒了。
琴酒一见高明睁眼,立刻敛去脸上的担忧,用力把人拽起来,似笑非笑道:「都怪你不好,大家都不肯从这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