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感觉自己的手有点抖,不得不反覆深呼吸几次。她晃了晃药剂,注射进针筒,在此过程中,1号摄影师一直扛着机器,对她的脸进行特写。
工藤优作看到灰原的打扮时就明白了,对方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凸显APTX的荒诞——
稚嫩的脸庞、宽大的工作服,还有看似美好却致命的药物。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记录」。
APTX4869已经从药剂瓶进入针筒,灰原低头,熟练地从笼子里抓起一隻小白鼠。
同样的事她已经做过几百次,所以很知道怎么避开小白鼠尖利的爪子。
本该是这样,但小白鼠撕心裂肺的吱吱声环绕在耳边,让她不禁有些晃神,一不小心,手背留下几道鲜红的抓痕。
她痛得倒吸口冷气,却对着眼前的生灵道歉。
「对不起。」灰原边说边面无表情把试剂推进小白鼠的身体,然后放回笼中。
正在这时,突变发生!
那原本离灰原极近的摄影师猛地从怀里掏出把枪,帽檐下的脸微抬,露出双美得惊人的眼眸。
「贝尔……」
灰原还来不及叫出对方的全名,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砰」的一声,子弹擦着她耳际经过。
「小兰!」
新一惊恐地喊道,和优作、小五郎等人赶忙跑上台。
眼见台上的人越聚越多,贝尔摩德愤愤地咬牙骂道:「该死的!」然后扔下沉重的摄影机,毫不留恋地跑了。
那台摄影机落地时,正好把注射了药剂的小白鼠连同笼子一起带下来。儘管现场异常混乱,硕大的镜头还是忠实记录下了白鼠哆嗦着变小,而后慢慢失去呼吸的全过程。
另一边,贝尔摩德在逃跑时迅速完成换装。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在出口撞见等候多时的男人。
「伏特加,你没死?」
「对,是大哥救了我。也是他让我在这儿等你。」
听到这话,贝尔摩德美丽的脸庞瞬间因愤怒扭曲变形。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他早就料到我会失败吧?」
伏特加沉默几秒:「对。」
「你说什么!」贝尔摩德忍不住拔枪相向。
「大哥说,因为你不会对毛利兰或者工藤新一下手,只要安排他们其中一个救了雪莉就行。当然,被选中的是工藤新一,毛利兰对此并不知情。不过看起来,她的体能比工藤新一好多了。」
「……」
贝尔摩德死死盯了伏特加好几秒,仿佛想透过他,把他背后的男人灼出个窟窿。好半晌,她咬牙切齿:「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恨不得让琴酒去死。」
对于贝尔摩德的抱怨,伏特加接受良好:「这话你可以之后当着大哥的面说。噢,他还让我带你去放鬆,费用他全包。你去吗?」
贝尔摩德朝伏特加的车走去,趾高气昂问了句「你说呢?」
车内,她和伏特加熟练地做起伪装。
这意味着从此刻起,贝尔摩德和伏特加一样背叛了组织。
片刻前,拉斯维加斯
乌丸和琴酒依偎在沙发上,等待新一期工藤优作的节目。
虽然直播还没开始,相关趋势已经上了热一。
乌丸拿出前几天琴酒从邮局取来的黑色方盒,打开,里面是两枚造型各异的戒指。
「为什么你的是条环蛇,而我是簇梨花?」
「因为我觉得自己像蛇。」
乌丸摇头:「不,你不像。」
「哪里不像?我连体温都比一般人低。」
乌丸笑着揽过琴酒的腰,两人顺势倒在沙发上。
琴酒并不在意,反而挑衅地笑笑。
没有人看到这幕还能保持镇定,自诩定力很强的乌丸莲耶也不行。
琴酒也发现了,却还面不改色说:「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
「那又怎么样?我们上次不也是一边开着电视。因此错过什么重要信息了吗?」
「没有。」琴酒配合地说。
接着,乌丸亲亲他的嘴唇,故意压着嗓子:「别以为我不知道梨花什么意思。你嫌我老,嗯?」
他抓住琴酒的双手,高举过头顶:「就让你看看,我到底老不老。」
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时,工藤优作的节目也正式开始……
乌丸还以为会得到像上次一样的好消息,毕竟让贝尔摩德杀个人,不是什么难事。
但没成想,他看到的是一场骚动,有台摄影机好死不死地对准被注射过药剂的小白鼠,全国成千上万的观众都目睹了它的死亡!
不等乌丸思考对策,手机催命似地接连响起,他拿过来一看,果然是那群准备签协议的富豪。
因为贝尔摩德行动失利,乌丸瞬间损失上亿美金。那群富豪虽然不在乎什么伦理道德,却把自己的命看得比黄金还重。
经此一遭,乌丸靠A药敛财的美梦彻底破碎。他疯了似地打电话给贝尔摩德,一直没能接通。
琴酒见状道:「说不定她叛变了。」
「你说什么?」
「否则不可能连杀个人都做不到。」
乌丸沉吟片刻,把视野里能看到的东西统统砸了。昂贵的艺术品碎片天女散花一样袭向琴酒,他攥着放婚戒的盒子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房间里再没东西可砸,乌丸也顺势冷静下来。他看见琴酒的额头正在流血,深吸口气问:「为什么不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