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希执不太在意地说:「傅川手上还有一点股份,又联合了几个小股东,想把股权一併转给傅澄源。」
邵遇听到此处眉心一跳,想到他之前同傅澄源说的话,还真去找他爸了啊?
闻希执轻嗤一声,眼神瞥向别处,没什么感情:「真是猪脑子,过不来安宁日子就别过了。」
他情不自禁地说完,想到邵遇还在此处,他又收敛起来,犹豫着同他交代:「阿遇,我把傅澄源从项目上解僱了。」
傅澄源再怎么说也是邵遇介绍过来的,虽说当初邵遇明确表示了站在他这一边,可傅澄源那厮好歹锲而不舍地在邵遇身边晃过一段时间。
近来邵遇也没提过他,闻希执便有点拿不准邵遇的态度,心中也多少有些没自信,不确定邵遇是否会一直坚定不移地选择他。
邵遇却面露惊讶,出其不意地回:「你现在才解僱啊?我都忘了这回事了。」
闻希执听到此处,心才稍稍落了回去,满眼专注地看着他。
邵遇又问:「那你们怎么处理的?」
「我姐和我是绝对控股,收回了傅川的股权。」闻希执儘量不把自己说得那么冷漠无情,补充道,「处理之前问过奶奶了,奶奶没有意见。」
邵遇沉吟着点头,没有再过多去问那些集团内斗的细节,也不关心之后傅川和傅澄源的路又要怎么走。
他只是关心地看着闻希执:「你怎么样?」
闻希执没什么感觉,傅川吃里扒外也不是一天两天,他早不抱有什么期待,是以此刻邵遇这一问还把他问得有点懵。
可他转瞬也觉察出这是一个卖惨的好时机,于是他假意嘆了一口气,回道:「已经习惯了,父亲早就是别人的父亲,没什么的。」
傅川一向迂腐窝囊又不堪大任,虽对李云素和傅澄源母子看起来还算不错,实际上也是自私自利,有今天这一出属实是意料之外。
邵遇默了一会儿,其实他看得出来闻希执的伤心不多,但总归是有点失落的吧,于是他还是笑着抱抱闻希执,哄他说:「没关係,你有我呢,我爸爸人也很好的。」
真诚总是必杀技,闻希执装不下去,下巴搁在邵遇肩上,有些失神地望着沙发扶手。
邵遇可不想把气氛搞得太过煽情,于是又问:「宜凌姐呢?宜凌姐怎么样?」
闻希执说:「她开心坏了,如此一劳永逸,总算没人在她眼前晃得心烦。」
邵遇一顿,心里给傅宜凌强大的心理素质点了个赞,不愧是集团董事长,好酷。
「那就好。」
闻希执晃晃他:「她不要安慰,但我需要,你再安慰安慰我吧。」
邵遇笑得不行,从他怀里退出来,捧着他的脸揉搓一番,放声道:「明天我让我爸安慰安慰你!」
前几天白苏岚在旁敲侧击地问邵遇眼下状况如何,本身都见过发小了,也没有再瞒着父母的道理,邵遇本来就藏不住事,和闻希执商量之后便定了这周六一起回鹭湖。
闻希执答应时虽然很高兴,但大约总有种丑媳妇见公婆的奇妙心理,闻希执也从来没正经和长辈相处过,这几天时不时都能发现他有些紧张。
果然此刻邵遇这么一说,他立刻就不装了,沉默地蹙眉沉思。
邵遇见状笑得更大声。
笑得闻希执看向邵遇的眼神越发危险。
最后他把办公室的大门一锁,压着邵遇在落地窗前做了他从第一次进这间办公室时便想做的事。
闻希执终于验证,从这个位置看出去的风景真的很好。
「你那是恼羞成怒蓄意报復。」此刻天色已经彻底黑沉,邵遇坐上副驾,怎么坐怎么不太得劲,皱了皱鼻子控诉他,「我不服!」
闻希执将车开出大楼,转弯时偏头看他一眼,笑说:「那晚上回去继续,到你服为止?」
邵遇:「……」
他窝在座椅里,想了想还是决定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必逞这一时之快。
他抿了抿唇,生硬地转移话题:「我们去哪儿吃饭?」
笑容彻底转移到了闻希执脸上,但他也知道适可而止,没再多提,只回答说:「燕子楼。」
现在已经快要七点,家里也没食材,回去买菜做饭来不及。
燕子楼是邵遇常去的,他还算喜欢。
而他们在燕子楼有固定的常用包间,方一抵达,侍应生便将他们引了过去。
点菜时邵遇去了一趟洗手间,却没想到出来时碰上了圈内一位经纪人。
虽没打过交道,但耐不住对方自来熟,一看到他便认了出来,还非要引着邵遇去他们包厢,说正好某位製片人和他带的某个明星都在。
闻希执还在等着他呢,邵遇不可能去,便拒绝了。
正此时,不知道是不是经纪人发了消息,他方才提到的那位明星也出来了,一见到邵遇便立刻乖乖巧巧地同他打招呼。
明星嘛,长得都是无可挑剔的,再加上邵遇本身对这种礼貌柔和的人不怎么排斥,便也同对方笑着点了一下头。
那经纪人见状面色一喜,还想再试试请邵遇吃饭,见实在没可能,便明里暗里地暗示了一下,让邵遇感兴趣的话可以多提携一下,正巧这位明星很喜欢权谋小说。
这是什么目的,都快贴脸输出了,邵遇哭笑不得,应一下也不少块肉,他也不给承诺,只打太极道:「嗯嗯,多看多学习总是好的,有机会可以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