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师叔跟你们说的吧。」秋水笑着,「放心,师傅就只对他这么要求。」
「所以你师父早知道我们今日要来?」吴中友问道。
「准确来说,是我师父算出了李公子和杜姑娘会来。」秋水抬手擦了擦又滴下的鼻血,续道,「不过,他老人家说你们今日会到,但我昨日就见你们经过这里了,当时我还纳闷呢。果然你们昨日只是路过,今日才进得里面来。师傅真厉害!」
「......」
众人皆有种被戏耍的感觉,只有吴中友由衷讚嘆:「妙绝道人真乃神人也!」
众人跟着秋水来到第三个院子,这院子较前两个宽敞些,两边是厢房,中间是一座大殿,大殿建在山脚,一半嵌在山里,上面的匾额虽老旧,但「三清殿」三个字还是依稀可辨。
夏橙见到这三个字时有些心虚,但也不敢说出来,吴中友倒是口无遮拦,悄声说道:「前几日大将军刚把人家钦天监的三清殿给拆了,如今.....」
「闭嘴——」织锦和夏橙两人同时上前把他的嘴巴捂住。
「师傅!他们果然来了。」秋水小跑着衝到殿内。
大殿中未点香烛,黑漆漆的,只能勉强瞧见神像前立着一个身影,高大威武。
李征鸿将杜雪衣轻轻放到檐下,自从见到秋水之后,他便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如今也是如此,他不敢进殿,只站在门口,朝妙绝真人恭恭敬敬作了一揖:「真人,在下李征鸿,这次冒昧前来,是为了救我的爱妻。」
「李公子,那不是我师傅,我师傅在那呢。」秋水好不容易忍住了没笑出来,他指了指上面的神龛。
在黑暗中他李征鸿几乎看不清东西,被秋水这么说,他走近仔细瞧了瞧,才勉强看到自己方才对着行礼的只是一个神像。
「各位好啊。」一个人影忽的从神龛上一个巨大神像后探出来,是个身材匀称的老者,白髮白衣,超凡脱俗,容光焕发,看上去身子骨十分硬朗,丝毫不像是近百岁的老者。
众人还未反映过来,他便从高高的神台上一跃而下,动作轻盈矫健,衣袂飘飘,就是落地时好像发出了一声脆响。
「哎哟,秋水,扶一扶师傅,腰好像闪到了。」
「......」
众人纷纷觉得这个妙绝真人不仅与国师口中的迥然不同,而且好像还不太靠谱的样子。
「前几日神龛顶上漏了水,我们就把神像都搬到下面了。如今修好了,好不容易碰上个雨天,试验了一下补得还挺好,我就想着把神像都搬回来。」妙绝真人被秋水搀着,也被弄得泥泞满身,但他丝毫不在意,大喇喇走到众人面前,「这不还差一个没搬上去,想必诸位便是李公子的同伴吧,要不你们搭把手?」
不到半刻,神像就被众人摆放整齐,妙绝真人看上去十分满意,然后转头对李征鸿认真道:
「李公子,既然来了,就上柱香吧。」
妙绝真人一旦正经起来,气质宛若神明一般,高高在上,不容置喙,与方才判若两人。
李征鸿不明所以,但仍是照做。
「是甄衡那小子让你们来的吧?」妙绝真人问道。
「是,他说您能救她,是真的吗?」
「不能。」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来啦(下周又又又要考试,我儘量争取下一章早点见面哈~
小小剧透,下一章会是大场面(神秘脸)
第118章 换命
听得妙绝真人这话,李征鸿一直绷着的那根弦应声而断,几日来他全靠这口气强撑着,如今却被一句话击得粉碎。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踉跄了一下,一旁的吴中友眼疾手快上前扶了一把。
这几日,他同众人没日没夜地搜寻,即便是其余人休息时,他也不愿睡觉,就坐在杜雪衣身边,生怕错过了杜雪衣醒来的每一刻。
「李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妙绝真人微微颔首,众人当即会意,被秋水领着出了大殿,往一旁的厢房而去。
杜雪衣静静躺在大殿的柱子旁,妙绝真人与李征鸿则盘腿坐在蒲团上。
「此剑,杀伐极重,戴在身上,恐不吉利。」坐下时,妙绝真人注意到李征鸿腰间锈迹斑斑的重剑。
「这原就是我的佩剑,它见证了弟兄们的奋战和牺牲,是把保家卫国的战士之剑。」李征鸿抚了抚剑柄,「但甄衡却把它当成利用人心、勾心斗角的工具,我不知道就罢了,但既然被我看到了,就决计不能再让他再继续下去。」
那夜离魂时,李征鸿第一眼便注意到了这把重剑,后来在人群中穿梭时,更是听到有不少人正是因为想一睹重剑的真容,才特地前往报国寺的。
李征鸿那时就明白,这也是「饵」之一。
所以后来在钦天监时,他也强行要回了重剑。
「说得好。」妙绝真人赞道,「甄衡那小子打小就利益熏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根本不可能理解李公子此等赤子之心。」
妙绝真人顿了顿,语气有些懊恼:「当年就不该信了他,告诉他那两句话。」
李征鸿一怔:「您说的可是那句破局之法?」
「是啊,那句谶言是我几十年前,在一偶然之机算出来的。」妙绝真人点点头,惋惜道,「其实我这师弟天赋极佳,但却不用在正道之上,反而对权利啊、朝堂争斗啊分外沉迷。不过他虽深谙利用人心之道,但心思不纯,不可能在占卜方面有什么成就的,最多不过装神弄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