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想先发动战争,谁也不想自己的子民落入苦难,现在这个状态就很好,微妙的平衡,正常的来往。
可是,大臣们却并不是这么想,起码有三分之一都是好战之徒,对南梁非常敌视,巴不得君王率领着他们大举入侵,俘虏南梁皇族,称霸中原。
大臣们见格尔其娜沉默,以为她还有顾虑,便派出一名代表道:「君王,您敬南梁一分,他们便得寸进尺一丈啊,这场战争非打不可!」
「本王知道,但是当初已达成了有议和协定,难道你们打算让本王先毁约吗?」格尔其娜质问他们。
「……」
群臣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去撕毁协定,因为这就出师无名了。
格尔其娜手扶王座,居高临下道:「你们说得轻巧,根本不考虑大局!此事本王自有主张。」
这边仇池王族争执不下,好在被格尔其娜压住。
那边南梁朝堂却早已暗流涌动,波谲云诡。
因萧鸿越久未回信,不知平安与否,群臣担忧。
叶隆将军既要拖着病体监国,又要坐镇帝京,于是派了手下一得力干将,率兵前往凉州寻皇帝。
青青与阿远结亲后,也算是叶家一员,原本叶隆想派他率兵。
但因东州灾乱,不好控制,于是思虑再三后,将其派去了那里。
谁曾想,就是这个决定,让工户两部钻了空子,导致仇池与南梁的关係陷入危机,氛围剑拔弩张。
臭味相投的「吴」「钱」两位侍郎霸占了户工两个油水部门,从中抽捞、剋扣赈灾钱粮。
雪花花的银子,同时也送进了即将前往凉州的统领将军府邸。
「钱大人,吴大人,这是要干什么?」
孙统领面对着成箱的金银财宝,脸上的表情有些压制不住。
吴钱二人对视一眼,吴大人作揖,恭敬又谄媚道:「孙统领,下官是想请您帮个忙,当然不会让您白干,事后更有酬谢。」
「哦?敢问何事?」
吴大人向孙起耳语几句,对方微微皱了眉,表情十分为难:「这……叶将军可不是如此跟我说的呀?」
工部钱大人笑得意味深长:「孙统领年轻有为,合该有更大的天地去搏击。只是做一个区区统领,甚至屈居远将军之下……下官觉得真心屈才啊!」
他这番话,一下子点到了孙统领的心病。
叶隆虽然重用他,但一直压制着他的晋升,如今竟连那毛头小子都不如。
陈远不过是抱上了叶府的大腿,才得青眼,自己事事争先,却只是个统领。
叶隆美其名曰在基层历练他,磨一磨他急功近利的脾性,可他心里就是一直不痛快,凭什么自己不能提拔?
钱大人觑着对方沉下来的脸色,心中不禁得意。
这孙统领的弱点就是浮躁,不过两句话就勾起野心来。
他继续道:「这事也不为难您,只不过是把军队驻扎的离边境近一些,其实这也是替咱们大梁敲打敲打仇池。」
孙统领仍然犹豫,钱大人便抓过对方的手,放在满箱金银上。
「这只是定金,等事成之后,更有高官厚禄等着您!再说了,到时候,这营救皇上的功劳,绝对记您头功!」
手底下的金银冰冷却耀眼,很难不让人心动,也很难让人拒绝。
「好,这事我办!不过,先说好,我只负责去震慑,其他的事一概不管!到时候大人们可要在皇上面前替我多多美言啊!」
孙统领自认为自己也不傻,他可不想搅和进浑水里太多。
「好说好说,我们以后可都要仰仗孙将军了!」
三人之间达成了合作,互相连连恭维,哈哈大笑起来。
待离开了孙府,钱大人脸上的笑容才消失,瞅了一眼牌匾,冷哼一声上了马车。
「钱大人,皇上真的出事了吗?」
吴大人做了个双手交叉的动作,低声询问。
钱大人乜斜眼睛,看了旁边人一眼,沉着脸道:「不该问的别问!」
吴闭了嘴,但钱却又突然笑了,笑得狡诈。
「本官截留了信鸽,又给东州那伙人放了消息,他想不出事都难。两国本就互不信任,我就不信仇池君王和萧梁皇帝能和平友好地坐在一桌吃饭!」
「哎呀,钱大人您可真是神机妙算!」
吴大人趁机拍马屁,接着道,「可那孙统领真能帮咱们吗?他可是那老傢伙的得力干将呢!」
「哼,那小子根本不安于统领一职,野心大着呢!叶隆老眼昏花了识人不清,把这么条狼狗养在身边,还不知道多给点食,本官扔块肉他就咬,是条好狗!」
钱大人拍着肥肚,嘲讽又张狂地大笑,「我那老师白占了个异姓王爷的位置,根本不会利用,居然亲自插手宫廷之事,最后落个满门抄斩的下场,可惜,可惜啊!」
姓吴的见他露出一丝虚情假意的哀嘆,连忙奉承道:「那忠王自然是比不上大人这般足智多谋!您无需亲自沾手,利用两国猜忌便能挑动起战事来,就算事后追究起来也查不到您的头上,可真是厉害,厉害啊!」
钱大人被奉承得舒服,斜眼拱手道:「能吴大人也是聪明,聪明啊!」
「哈哈哈哈!」
两个人在马车里互相恭维,一切事宜按照他们既定的计划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