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弹飞舞,光刃闪烁。不断有机甲核心部件被击中,冒出黑烟和火光。陆兵虫展开翅翼,带着武器从各种刁钻角度攻击,也被虫击中。
双方打得有来有回,但整体上看,帝国军队开始渐渐不敌,离最开始交火的地点隔了几里地。
形势大好。
带队的星盗打了个哈欠,还有功夫在战场专用频道閒聊。
「哈哈,帝国那堆废虫,一点反应能力都没有。」
「虽然我们先得到情报埋伏了一手,但就一个照面,他们就被打得屁滚尿流了,太逊了吧。」
「看来传闻中的艾德里安元帅也不过如此。」
有虫回道:「还挺轻鬆的,估计还有个半小时就能结束。不知道首领能不能让我们挑几隻雄虫。」
也有虫比较清醒:「还是小心些为好。」
最开始说话的星盗,也就是带队的星盗,他非常不屑地嗤了声,不以为意。
「以我的能力,有什么好担心的,一隻负伤上战场的军雌,我还打不过?」
这隻雌虫是最近提拔上来的头目,短短时间凭藉军工,已经从小头目混成了仅次于首领和二当家莫格司的三把手。
在曾经的一场战役中他被艾德里安击中了一隻翅翼。
翅翼对雌虫的重要性仅次于虫纹,废了一隻翅翼就是残疾。
他从次记恨上了艾德里安。
得到情报后,他就主动请缨,到米娅密林西部埋伏一手。
有台机甲格外突出,所有的流弹都没有击中它,一连斩杀星盗数台机甲。
应对的敌军太多,机甲似是有些体力不支,接连出现了几个错误,动作迟滞。
找到你了。
三把手狭长的眼睛眯起,操纵着机甲衝上前。
「怎么回事?怎么机甲就不听使唤了呢?」三把手捏着嗓子,拿腔拿调。
艾德里安一定十分诧异吧。
他似乎都能想像到这种突发情况下,雌虫的表情会如何精彩了。
「哥们别学了,好噁心。」频道里立刻有虫回復。
三把手摇头晃脑,愉悦地吹了个口哨。
操作机甲需要精神力,当精神力出现问题,机甲自然就不听使唤了。
而他们的虫早就给艾德里安的营养液里下了毒。
三把手机甲臂上的刀刃已经架上,只要一个衝锋,就能切断艾德里安机甲的能源供应。
环顾四周,其他同僚们也胜券在握。
三把手操纵机甲,一个飞身上前!
嗤嗤——
刀刃轻快地切断机甲,线路短路,电火花猛地窜起。
三把手不可置信地操作机甲臂,探向腹部能源槽,摸到了一根断开的管线。
怎么会?!
那把泛着幽蓝色的光刃再度刺了过来,飞身腾跃间把周遭袭来的机甲击落,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刺穿了操作室。
怎么可能?!
三把手整个腹部被一刀切开,匆忙给自己来了针止血药,眼神死死盯着外界。
艾德里安不应该已经在精神动乱中了吗?怎么还能动作如此灵活?
有诈,他们被骗了!
「二黑!」
「费曼!」
……
没有回应。
他在频道里呼唤虫的名字,之前还吵吵闹闹的频道死一般寂静。
密林后方潜伏的帝国军队海水般涌了出来,之前诈死的机甲也从地上爬起,很快被包围的变成了星盗。
「艾德里安,你好卑鄙!」星盗三把手的机甲里传出暴怒的声音。
「哦,谢谢!」艾德里安面无表情地把光刃刺到操作室里,无情地搅了搅。
有时候他更喜欢这种类似于冷兵器的作战方式。
机甲没了声息。
艾德里安收回光刃,从机甲中脱离出来。
一番厮杀后,满地残肢和碎甲。艾德里安额角出了些汗,银白色的长髮稍显凌乱,依旧美得像是倾泻的月光。
但谁也不敢把他和柔弱扯上关係。
他展开翅翼一跃而下,踏着残肢走到了某隻被束缚住的雄虫面前。
「蒙派齐阁下。」
昔日儒雅的雄虫此刻非常狼狈,礼帽不翼而飞,头皮上还有一块头髮不翼而飞,还在往外渗血。
「呸!」雄虫吐了口唾沫。
艾德里安离他有两步远,问后面的虫:「怎么把蒙派齐阁下弄成这样?」
军队里雌虫和他说话都很不拘小节。
军雌摊摊手:「伯爵不知道怎么回事,偷偷开了台机甲想要逃跑。战场上的,枪炮不长眼,我们一不留神,伯爵就变成了这样。」
艾德里安递上张手帕:「我始终不明白,阁下宁愿和星盗合作,也要杀了我。」
蒙派齐哈哈大笑:「不用装模做样。你把我的虫崽弄成那样,难道还指望我当没发生过?」
艾德里安直起身,目光掠过被硝烟□□过的土地。
他比雄虫高一点,和蒙派齐说话的时候需要稍微低头。
「我没想到会是这么荒谬的答案。」艾德里安报出一串冰冷的数字,「4,539,549。这是从军事机密泄露以来死亡的虫口数。其中一半是沦陷的地带,星盗烧杀抢掠照成的。不算我们被埋伏死亡的同袍们。」
「在你心里,都不比上你的虫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