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疼爱的虫崽,将来我和霍克托的『爵位和财产』都会交给他继承。阁下如果喜欢,我可以把他嫁给你做雌侍。」
「克里安娜的法律中规定,雌君死后如非意外,财产都有雄主继承。」蒙派齐意有所指,「你不用伏低做小。」
秦溢堂浑身一震,嗫喏:「什、什么意外?」
「你像要什么就是什么。」蒙派齐拿出一管白色粉末,「无色无味,0.1mg就能起效。」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比划了个发疯的动作。
他把粉末放在秦溢堂手边,表情玩味。
秦溢堂想碰又不敢碰,伸出两根手指,碰到管壁时像是碰到火一般,飞快地把手收回去,自以为隐蔽地瞅了眼蒙派齐,而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把药推了回去。
「……我、我再想想。」
蒙派齐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把药收了回去:「阁下可要想好了,不要站错队。」
「好。」秦溢堂低头,总感觉蒙派齐最后那句有些古怪。
难道看穿了他的心思?
「伊兹,送秦溢堂阁下下去吧。」
蒙派齐摆了摆手。
雌虫甜甜一笑,嘴角出现两个梨涡。「阁下,请吧。」
秦溢堂跟着下了楼,回头隐约看到蒙派齐在看张照片出神。
回到家后他把蒙派齐请他吃饭的事和艾德里安一说,雌虫的神色当即冷了下来,似乎能看到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杀意。
「最近我会提前放出自己即将回中央星、重伤的消息。」
藉助垃圾星的部下情报,艾德里安挖出了相关机构里一整条出卖虫民信息给星盗的利益链,顺藤摸瓜往上查,似乎还和非法买卖器官、翅翼、电信诈骗有关。而这个机构,早年是蒙派齐资助过的一个扶贫计划的产物。
按照计划,他本该在两个月后从垃圾星起身。
「你的调查怎么办?」秦溢堂问。
艾德里安:「我会交给部下。」
这一招相当于是在用自己转移蒙派齐的注意力,秦溢堂有些担心。
「你……」秦溢堂开了个头,却说不下去。
他不懂政治博弈,也根本提不出什么解决办法。
上时间的交流下,艾德里安一眼就能看明白雄虫的心思。
秦溢堂失落,他的思绪似乎也受到了牵连,但艾德里安将这种不对劲压了下去,客观而又冷静地嘱咐了一句:「你小心,不用自责。」
秦溢堂强笑一声:「哪有?我明天还要去找材料呢!蒙派齐动作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吧。」
但打脸来得如此快。
秦溢堂晚上说完不会被抓,第二天去垃圾转运中心找材料就被捉了。
麻药不知什么时候混进了垃圾的酸味中,起效得非常快,他根本无法反抗。
意识消失前,他只看到了一头灰发和星盗的标誌——灰色混沌图腾。
从放出消息开始,艾德里安飞快地往中央星赶。
星际跃迁间信号不稳定,等他回到家却发现雄虫已经失踪了两天。
利尔达:「我在他的光脑上安装了定位,定位也很正常,显示他回到垃圾星了。说不定是临时有事回去了?」
艾德里安不明白自己为何心烦意乱,为了一隻雄虫?
他目光落到了秦溢堂摆放在家的手工作品上:「不。」
以他对雄虫的了解,秦溢堂不会招呼都不打就离开。
特别是在手工只做了一半的情况下。
艾德里安:「最近情况汇报一下。」
他说的是局势情况。
「霍克托率军追击星盗,目前来看似乎有意放星盗一码,」利尔达很快反应过来,最后道,「不过垃圾场附近,有虫看到了改装星舰,有可能有星盗活动。」
「垃圾场?」艾德里安瞳孔一缩,瞬间想到了雄虫前一天晚上说的找材料。
秦溢堂醒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了狭窄的舱室。
绑他的星盗在通话,他隐隐约约听到几个词:「碰巧……捡到……好货色……有虫处理……」
麻醉药的药效还有残留,他浑身使不上力。
两隻星盗与其说是搀扶,不如说是把他押到了另一个房间。
这里有些雄虫,要么被折腾得面黄肌瘦,要么心如死灰。
秦溢堂还没来得及想自己的下场,就被另外一隻星盗拉走了。
额,咋整得像是进贡?
秦溢堂直接装晕,被星盗扛在背上的时候睁开眼悄悄打量周围的环境。
好消息,他不用和其他雄虫一起挤在狭小的舱室;坏消息,他直接面对的是星盗首领!
秦溢堂甚至说自己不举,就怕首领让他伺候。
又怕首领把他噶了,只好拿出家传绝学——做手工。
光脑被收走,但靠着一张脸和社牛技能,秦溢堂打听到最近星盗似乎有什么大动作,一路收编了些新兵蛋子进来。
哦,还有个厨子。
老兵说,上个厨子在开战的时候想着逃跑,结果被流弹击中一命呜呼,最近的菜都是修理工暂代。
就说最近吃起来一股子机油味。
厨子上菜的时候,秦溢堂溜过去瞅了眼。
金色的头髮,打理得分外精緻的厨师帽,像不那么正经的厨子。
在经过秦溢堂的时候,厨子轻轻吐槽了句「晚上还要配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