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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怯生生道:「不要走。」

嗓音低糯,绵绵颤颤的,像是个被抛弃的小可怜,听得人心头微紧。

「我一直都在。」

他轻抚怀中人的肩背,抱着人坐了一宿。

……

次日,初棠伏在程立雪怀中,被微弱的天光刺醒,方发现大黄竟也一直趴在地上。

见他有动静。

大黄倏地站起哈出舌头。

「还难过?」

头顶落下点沉沉的嗓音,纵使不看那人,初棠也听出几丝疲惫来。

他也不傻,虽未见证程立雪如何在风雨飘摇中稳定朝局,但试想一下,便知不易。

初棠:「我……」

他难过,但他不想骗人,可说真话又怕程立雪担忧,莫不如就此沉默吧。

「遇到伤心事该如何是好?」

程立雪突然发问。

初棠木讷抬眸。

程立雪招手。

大黄猛地扑上来:「汪,汪汪,忘忘忘!」

狗影热情围着他乱蹭。

似在心疼哄他。

「忘。」

大黄又叫唤几声:「忘忘忘!」

初棠听得忍俊不禁。

他轻笑一声,片刻后再度陷进沉默。

跪在外间的小太监提醒道:「陛下,五更天了。」

初棠大哭一场之后心中已没那么难受,但依旧神情恹恹,终日不说话。

程立雪这两日也时时将他带在身边。

就连早朝也抱在怀里。

惹得朝中大臣敢怒不敢言。

谏官倒是胆大妄为许多,但碍于新帝威严,又尚未摸清新帝脾性,只好几次指桑骂槐。

新帝尚未发话。

倒是丞相抢先一步与人争论不休。

最后直接搬出国师原话:「国师与本相说过,太子妃乃我朝祥瑞。」

张折枝:「国师受命于天,刘大人是在质疑天威?连天威都不放在眼中,那你又把陛下置于何地?莫不成你是要造反?」

莫名被扣帽子的谏官悻悻甩袖反驳句:「陛下自然是放在心中供奉!」

随后他又转移怒火道:「倒是丞相大人,满心满眼的太子妃,居心叵测。」

「够了。」

这声清冷话音叫两人噎声。

帝位之上的人,视线平静睨落右边的那名谏官,语气淡得如聊家常:「杖毙。」

群臣顿时瞠目愣住。

那谏官也不可思议僵住:「陛下?您?」

初棠此刻方有些反应,他动了动,微微仰着头,扯扯人:「没必要吧?」

程立雪垂眼:「那依你所见?」

初棠:「他也是好心劝谏,他没说错,我的确狐媚惑主还恃宠而骄,缠着不让你走,害你昨晚一宿没睡,得亏你精力好。」

众臣臆想联翩:「……」

后面的话就没必要说了吧。

惶恐跪倒在地的谏官也是哭笑不得,再度看向初棠时,竟有点捉摸不透这位太子妃。

「既然太子妃发话,便作罢。」

程立雪起身离开。

龙椅旁的太监高喝声:「退朝!」

张折枝杵在原地。

他望着那个一蹶不振的小哥儿渐渐远去,心如滴血,事情怎会演变成这个地步?

他忽然有些后悔当初。

前几日,他从蛛丝马迹中发觉摄政王有意杀阿午。

阿午八字纯阴,摄政王想取其心头血替人续命,便故意向外人透露消息,引来其他杀手混淆视听。

就连皇宫那日的杀手都是摄政王故意放进来的。

如果那时,他拉阿绛一把,阿午是否就不会如此伤心?可是阿绛不死,他的阿午又如何安然?

张折枝垂下眼眸。

只是一闭目又是阿午空洞无神的双眸,那人宛若个毫无生机的布人偶。

他捂了捂灼灼发烫的心口。

「张大人,你无碍吧?」

旁边的官员小心担忧道。

张折枝摇摇苍白的脸:「无事,你有心了。」

……

朝中政局已稳。

百官却百思不得其解。

这新帝登基第一道圣旨不是册封皇后,反倒是废黜孝敬先皇太妃,亦即是十一王爷的亲生母妃。

两人虽不是一母同胞兄弟,但也亲如同胞,不追封弟弟生母便罢,怎还如此羞辱弟弟?

第二大不解就是,太子妃还是太子妃,圣上竟任由中宫之位空悬。

身着紫色朝服的青年匆匆赶往御书房,便是要为第二不解抱不平。

守门的太监恭敬行礼:「丞相大人。」

张折枝:「本相要见皇上。」

太监左右为难:「陛下此刻怕是无暇见您。」

程立雪抱着人坐在龙椅上,手拿药膳餵人,可怀中的人就是不喝。

哪怕刚喝两口也无端呛出来。

将他衣袍呛得满是污迹。

宫女端走玉碗,程立雪也喟嘆声除掉外袍,外面频频传来几声:「张大人,您不能进去。」

「丞相大人留步。」

「陛下在忙,无暇见您。」

「那我便进去等陛下忙完为止。」

张折枝怒气冲冲闯进来,只见程立雪宽衣解带,除开龙袍,而阿午则病怏怏坐他身前。

忙?

忙着白日宣.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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