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再次好奇屏息。
文德殿静得针落可闻。
初棠食指微曲,有模有样挑起一根「弦」,如在试音,食指一松,顿时响出声音。
众人一愣。
真的有声音。
但,为何是铃铛声?
随后,初棠神色自如,在朝臣的满目愕然中完成一曲简单的曲子。
这曲子十分特别。
众人沉醉其中。
唯独一人继续大煞风景。
刘大人:「太子妃,您这腿为何频频在动?」
初棠:「……」
初棠没好气掀眼:「我小儿多动症!」
再度一曲毕。
煜国皇子眉宇隐有惊艷,却仍刁难道:「贵国的太子妃,旋律甚是动听,但,你用琴弹出铃铛声已属蹊跷,声音还略显微弱,叫我如何心悦诚服?」
这死人真难缠!
初棠挑眉:「你不服?」
煜国皇子不留情面开口:「不服。」
干嘛这么被动呢!
主动出击反向操作不好吗?
「好,既然煜国皇子不服——」
初棠挑衅十足抛去个魔方。
煜国皇子不解却也接住。
「那这样吧,你把这可旋扭的木块復原,且不得拆卸,只准用旋扭方式,将其復原成六面同色,那么我们向你称臣,若是无法復原则你们臣服我们,如何?」
此言一出,群臣骇然。
「太子妃!」
「陛下还在此,太子妃休要胡言!」
高台的天子淡声开口:「依太子妃所言。」
群臣惶恐跪地:「陛下!」
众人纷纷出言制止:「陛下三思呀!」
煜国皇子却是信心满满打量木质魔方:「好,一言为定,那便让我来试试。」
初棠瞟瞟这云淡风轻的煜国皇子。
那可是十二阶魔方。
试试怕要逝世,你就等着哭鼻子去吧!
他好整以暇拍手坐下。
刘大人不知从何处端来剥好的橙子,十分狗腿殷切道:「太子妃,都是陛下剥的,您吃。」
初棠:「……」
刘大人略忧:「您不怕煜国皇子真的将其復原?」
「这就跟你想劝我当官一样。」
「哈?」
初棠勾勾手指。
刘大人惊喜凑近几分。
随后听到句歇斯底里的嗓音:「不可能!」
震耳欲聋。
叫人耳膜都振上三振。
刘大人:「……」
他哎哟两声揉揉耳朵,低着头小声嘀咕句:「不可能就不可能嘛。」
煜国皇子着手研究木质魔方。
初棠百无聊赖吃着橙子,刚送进嘴里的橙子有几颗核,含着子不知吐哪里。
下巴忽然多出只手掌,初棠一回头对上程立雪视线。
那人道:「来。」
初棠眉眼晕出笑,却是咕咚声咽掉。
他起身:「煜国皇子,别徒劳啦。」
「再给我些时间。」
「那我给你一晚上如何?」
话音落地,有人不满甩袖道:「太子妃,陛下还在,您怎么又擅作主张?」
又有人附和:「真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初棠:「……」
他耸肩回头,突然顽皮一笑,学着刘大人那日的模样:「当然是放在心里。」
还煞有其事点点心口,摇头晃脑,朝那两位大臣阴阳怪气重复道:「放在心里哦。」
他拍拍刘大人肩膀:「刘大人,我说得对吗?」
刘大人点头如捣蒜:「当然!那必须放在心里,陛下您说是吧?」
程立雪闻声,别有深意瞥来。
好似十分受用这句「恭维」之言,轻倾身抱起他,款款穿过众人视线离开:「都依太子妃的。」
「刘卿家,赏。」
刘大人受宠若惊:「谢陛下隆恩。」
而莫名吃了嘴狗粮的两人,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赏赐气得吐血。
毕竟新帝登基以来,从未赏过谁。
皇上都走了,自然是退朝。
接待使者的官员也把煜国皇子带去安置。
出了这文德殿的大门。
初棠就挣扎下来,他想出宫找十一玩,看看这傢伙到底一天天都忙啥。
前朝官道。
初棠慢慢悠悠走着,却迎面遇见匆忙走来的张大哥。
那人一见他便开口:「阿午,阿娘病了。」
「……」
怎么又生病?
初棠迟疑点头:「那我们去看张婶。」
结伴同行的两人方走出几步。
一名小太监匆匆跑来:「丞相大人,圣上有请。」
张折枝蹙眉顿住脚步,他这趟进宫本就是復命来的,思忖间还是跟着小太监离开。
……
御书房。
张折枝被小太监领进去。
龙椅上的人单手撑额,漫不经心睨了他一眼,散漫道:「张丞相,朕有些乏。」
张折枝:「?」
旁边太监抬手指指案面:「有劳张大人分忧。」
张折枝瞥向积攒如山的奏摺:「……」
丞相有权利与义务协同皇帝处理奏摺,此一出倒叫他没有推脱的说辞。
小太监适时搬来套简易桌椅。
宫女不断给人递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