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林星家的?」
林星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头髮花白的驼背老人拄着拐杖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顾启明赶紧打招呼:「是,是我,柳婆婆。」
他还记得林星说婆婆耳朵不好,特地大声说。
柳婆婆仔细打量了他一番,顾启明被她盯的浑身发麻,忍不住看向林星求助。
林星赶紧搀着她道:「婆婆,我这棉花打的差不多了,他买了卤羊脑带给您,我俩就不多叨扰了。」
「带什么羊脑?我老婆子自己又不是买不起,家里人都来接你了,赶紧走吧!」
林星赶紧解释:「这是哪里话,他又不是来催人的,一番好意,您就收下吧。」
「行了行了,把院子收拾干净就走吧,在这里扰的我心烦。」
柳婆婆说完,转身又进了屋子,也不再管他们。
顾启明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看起来婆婆脾气不太好啊。」
「婆婆只是不喜欢见人,脾气确实有些大,不过其实她人很好的。」
林星把院子里弹好的棉花收起来装进草编袋里,今天弹的棉花多,足足装了有两袋子。
顾启明一把给扛上驴车,拿麻绳繫紧,两袋棉花终归是不便宜的,得仔细些。
早上买好的卤羊脑林星放在厨房了,老人家牙口不好,吃些软的正好。
顾启明抱着手在驴车旁等他,林星出来关好门上车两人直接往家里赶。
往常上镇上的时候,两口子肯定要在镇上吃一顿的,午时回家便不用做了。
可等时间久了,又觉得镇上做的还不如家里做的饭香,况且一顿两人就要花个十几文钱。若是再想吃口肉,那就得再加几文铜板了,还不如回家做饭。
中午没吃饭,刚回到家林星就去厨房忙活着做饭去了。
他打了两勺精米在铁锅里蒸上,又打了水准备炒菜。
顾启明把棉花放好,捞起大黄进灶房帮忙烧火。
他边烧火边撸着大黄,歪头对林星道:「你是不是给他俩吃好东西了,怎么长得这么快啊。」
林星正在处理猪肝,一听他这话便笑了:「上哪弄好东西给他们吃,都两个月了,早就该长个了。」
大黄二黄已经不像来的时候那样胖墩的了,瘦了不少,现在已经是长开了。
顾启明看着满意,狠狠揉了一把大黄毛绒绒的脑袋,打算今天吃饭给他们多加些肉。
顾启明爱吃内臟,尤其是猪心猪肝,拿大葱辣椒爆炒的猪肝他自己就能吃一盘。
猪肝跟花板肉都是他昨天买的,就等着顾启明回来了。
挖上一勺猪油,锅里爆香大葱辣椒,切好的猪肝全部倒进锅里,满屋子都是香味。
顾启明被勾起了馋虫,吸着鼻子问道:「怎么今天炒的肉这么香,我看大黄二黄都饿的不行了。」
「哪里是大黄二黄饿的不行了。」林星拿勺的手不停,笑着说:「这都快申时了还没吃饭呢,早该饿了。」
等猪肝快炒熟的时候从锅边淋入一勺生粉勾芡,再炒两下这便能出锅了。
满满一盘子的猪肝,油亮亮的,看着就好吃。
顾启明先盛了一勺汤汁浇在米饭里,这才开始动筷子吃肉。
「好吃!」
米粒劲道有嚼劲,炒好的猪肝脆爽,顾启明饿狠了,只顾埋头扒饭,连脚底下的两隻狗子都给忘了。
还是林星心疼他俩,餵了两片猪肝给狗子,又拿菜汤泡了米饭杂麵馒头给狗子。
末时都过了他俩才吃完饭,今儿吃饭吃的急,等把碗刷干净了顾启明还有些撑得慌。歇息的时候在床上哼哼唧唧的。
林星被他箍在怀里,担忧道:「怎么了这是?身子不舒服?」
不应该啊,顾哥平日里身子比牛还壮,早上还好还的呢。
顾启明把他翻过来面对自己,低头亲了亲林星嘴角低声道:「肚子难受,睡不着。」
「肚子疼?」林星急切地坐起身,打算下床给他泡杯陈皮水喝。
「不是!」
顾启明大手一揽,又把人拽回怀里,他贴着林星的耳朵小声道:「有些撑得慌,想……」
成亲这么些天,林星当然知道他想干嘛。可现在是白日,怎么能做那事儿呢。
他咬着唇摇了摇头,耳根都要红透了。
看着他这副样子,男人的心里的恶劣因子被勾起来了,他含着林星红的将近滴血的耳垂,抬手放下了床帐。
院子里狗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打起来了,相互撕咬着对方。
大黄仗着力气大把二黄压在身下叼着颈子不肯松嘴。
狗子敌不过,只能趴在地上嘤嘤叫。
在白日里还是第一次,往日看得见看不见的,看得清看不清的统统都能尽收眼底。
林星不敢看他,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把枕套都打湿了一大片。
顾启明把他刨出来哑着嗓子道:「看着我星星,把头抬起来,别闷坏了。」
云雨初歇,床榻摇摇晃晃了将近两个时辰。
好几日没做过,顾启明这回吃饱了,满脸餍足。起身披上外衫打水,准备给人清理一番。
油灯被点燃,屋子里腾一下亮了起来。
林星还在睡着,顾启明掀开床帐摸了摸他发烫的脸颊,把人抱进浴桶里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