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先生。您可从没有做过家务活吧。」
他给自己切了一根香肠下去,拿了一本书压在泡麵上。以前他吃麵的时候,喜欢卧一个荷包蛋在上面。但他不想要动厨具,要先打鸡蛋,热锅,为了一个鸡蛋还要洗锅洗碗。
温格尔太累了。他把今日卫星站要求的工作做完之后,趴在桌子上小憩一会儿。
然而叫醒他的是提示音。
「2号囚推荐进食时间已到。是否进食?」
桌子上的泡麵已经凉了。温格尔草草喝了一杯冷水,便收拾东西前往2号囚室。
他照旧带了营养液、吸奶器、水、药片,不过这次加上了一块毛巾。
在使用吸奶器前,用毛巾稍微擦一下他们的胸口,可能会稍微干净一些。使用后擦,也会不让那些溢出的奶汁落得四处都是。温格尔想着,打开了2号囚室的大门。
卓旧没有看他。
他嘴巴里念叨着什么,等温格尔走近之后,他就停止这这种低语。
「谢谢。」卓旧看了一眼营养液说道,「我没想到你真的会记住这一点。」今天的营养液是2号配置。这种标准配置,没有一点肉製品,蛋白质的部分用豆製品代替了。
温格尔对这点事情还是可以包涵的。他提前和卫星站的人发了消息,获得许可后,将2号囚室的营养液更换成2号这类素食主义标配的营养液。他将营养液给卓旧服用后,又餵他吃药。
卓旧和束巨不一样。
他先天肤白,肩腰臀的比例堪称完美。在催乳药的作用下,胸口比之前稍微有料一些,触感柔软,稍微重一点又能清楚感觉他皮肉下的骨骼。
「你最近没有好好休息吗?」机器正在工作,卓旧问道。
温格尔「嗯」了一声。
卓旧说道:「确实,看孩子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他的对话很能让人忽视当下两个人所处的环境,「我的雄父婚前还很期待孩子。但是,他就被烦死了。」
「嗯。」
「他老和我说,带孩子这种事情必须要雌虫。哪怕一个也好。他实在无法做到一个人带着三个幼崽,听三个幼崽在他脑子里嚎啕大哭,还要每天笑脸对待他们。」卓旧别过头,笑了一下,「所以他后来又娶了四个雌侍。四个人每个月排班,轮流帮忙照顾幼崽和我雄父。」
「你想说什么。」温格尔道。
卓旧笑了一下,「别紧张,我只想要报答您。」
温格尔可不相信这隻雌虫的说辞。他知道眼前这隻雌虫是四者中脑力最强的一位,资料上显示这隻雌虫受过高等教育,他在政、坛上的一切已经证明了那张嘴是如何所向披靡的。
「我想您一定觉得这太危险了。」卓旧说道:「那么这样吧。我不会离开这个笼子,锁链也不需要打开。您不会违背卫星站的各种条款。我可以帮您把一切安排地井井有条,但这有一个前提。」
温格尔很想要拒绝,「不行……」
「一定有囚犯想要成为您的雌奴,藉助您的贵族身份离开这里。我可以帮您清理这一系列的麻烦。先生,我不是您的敌人。」卓旧继续提出自己的条件,「您一定也觉得每隔半天去照顾一次雌虫非常不便,我也可以帮您解决这一切。只需要您给我一点微不足道的特权。」
温格尔沉默了。
他无法判断眼前的雌虫说的是不是真的。正常的逻辑告诉他,不离开笼子、没有任何高科技设备、甚至不解开锁链,一隻普普通通没有高战斗力的雌虫是无法帮助自己做任何事情的。
可卓旧要怎么做呢?
「你说吧。」温格尔道:「我不会违背规则去减轻你的囚禁,我也不会给你在食物上的特权,我更不会帮助你做任何有违道德和法律的事情。纵然如此,你也要说吗?」
卓旧坚定地毫不犹豫地看着温格尔的眼睛。
「是的。先生。」他说道:「我只想要一个特权:在您感到困惑、遇到麻烦时,请第一个来找我。」
温格尔第一次注意到这隻雌虫的瞳色有些异常,他错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一隻雌虫的眼睛,而是一朵酒红色玫瑰。
「是这样吗?」温格尔困惑不解,「可是我有麻烦了,你又能怎么办呢?帮助我解决了麻烦,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吸奶器停止了工作。
卓旧道:「那您给我换营养液又有什么好处呢?」
「这个不一样。」
「这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卓旧解释道:「我把我的烦恼和不适说出来,先生您慷慨地帮助我解决了。现在轮到我来帮助先生解决烦恼,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作者有话要说:
忽然想到如果给这篇文加个设定「雌虫需要在雄虫的负距离安抚下才能产乳」……好吧,那么这篇文将会彻底出走JJ
第10章
温格尔拒绝了卓旧的意见,他锁上了门,并没有给卓旧任何的特权。但他在回去的路上总时不时想起1号囚室和2号囚室两隻截然不同的雌虫。
在监狱之外,很少会有雌虫用类似的口气和他说话。
前者太过无理粗鲁,说话动不动就带着脏字。而后者看似是将自己放在平等位置上,但温格尔敏感地察觉出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点点俯视的滋味。
身为雄虫,在虫族的社会不能说是要风得风,但一直以来都是出于保护者的地位。他们接收着雌虫的尊重、爱护、包容。很多温格尔的同龄人,在学校期间就已经结婚,有一个雌君或者几个雌侍。超过六成的雄虫,在毕业之后以家庭为主,在学校所学习的科目只会是他们的兴趣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