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心理比较脆弱。」沙曼云反驳道:「你要给他足够的安全感,不能这样一味的强压他。」
阿莱席德亚并不觉得温格尔是这种脆弱的雄虫。
相反,他一直以来都认为小蝴蝶的内心非常的坚韧,并且包含着巨大的能量。他劝说着沙曼云道:「你不理解他们这个家族。他们虽然和战斗的雌虫不一样,但依旧在培养战士——最起码绝对不会是你描述的,脆弱的雄虫。」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沙曼云将绳子缠绕在腰部,他留了一点心思,为了让雄虫体验到趣味性,他用身子把自己的腰部、胸部和背部捆绑起来,不影响四肢的运动。
同时柔软的绳索将富有力量感的躯体紧紧缠绕,本身就带着一种束缚的艺术感。
阿莱席德亚根本阻止不了沙曼云。
他只能看着这个自大的神经病一步一步地迈入到雄虫的陷阱中。
「算了。」阿莱席德亚抓抓头,决定跟上去,及时分一杯羹。他现在对监狱所有人都不包有一丝一毫的信任。
沙曼云也有随时反悔的本钱,他不能再失去这个盟友了。
今天对于雄虫温格尔来说,也算是一个不寻常的日子。
因为他在教嘉虹认识全家福上的每一个人,对于没有见过真人的孩子来说,单纯记住脸确实有点困难。
「这个是谁呀?」
「是雌父!」嘉虹看着甲竣的样子说道:「雌父是、是雄父的……唔是雄父的雌君!」
温格尔奖励地摸摸他的脑袋,给嘉虹一个贴贴。小孩子喜欢和雄父亲密,对于他们来说,适度的触摸有助于身心健康,来自亲生父亲的爱意会让孩子变得自信大方。
即使嘉虹现在都不明白什么叫做雌君,但这孩子发现温格尔喜欢听自己这么讲之后,每次念到雌父的时候,都要磕磕绊绊地在后面添上这一句。
他觉得雄父在念到「雄父的雄父叫做祖父」时都没有这么温柔。
雌君是什么东西呢?
他好喜欢雄父这么笑起来的样子啊。
「雄父。」
「嗯?」
「我以后也要做雄父的雌君。」嘉虹天真地说道:「雄父也要笑,也要亲亲嘉虹。」
温格尔愣了一下,他将这孩子抱在怀里,给他的脑门一个小响儿,说道:「说什么呢。」
嘉虹趴在温格尔怀里,问道:「那什么是雌君呀?」
温格尔没想到嘉虹会问这个问题,但想到嘉虹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念到「雌父就是雄父的雌君」这件事情,心中也有点明白。
他给幼崽解释道:「就是雄父喜欢的人,和雄父过一辈子的人。」
「那?那不是大大吗?」嘉虹睁大眼,说道:「大大是雌君吗?」
「不是哦。」温格尔摸着孩子的脑袋,发现嘉虹的头髮从出生就没有剪过,此刻已经长到脖子根了。夏天又闷热把孩子的头髮黏糊成一缕一缕的。
「那是白白吗?」
「也不是哦。」
「尖尖吗?尖尖好凶啊。」嘉虹揉揉脸,有点害怕,「我不要。」
「嗯,不要。」
「卷卷,卷卷还可以哦。」
「嘉虹,他也不行哦。」
他一边给嘉虹梳头,一边说道:「雄父会离开的哦。」
「离开?」嘉虹不懂,「我们要去哪里?」
「去雄父和雌父认识的地方,我们要回家。」温格尔梳了头却发现没有皮筋,半天找不到后,门外响起来敲门声。
沙曼云的一隻眼从门缝里漏出来。
他看着温格尔和嘉虹,这一大一小都被热得浑身冒汗。幼崽基本上就和水里捞出来一样,地面上湿漉漉一片。
「温格尔。」沙曼云说道:「我想我们应该上课了。」
沙曼云身上的绳子系得紧,因此已经有红痕出现。他是那种稍微用力就容易留疤留痕的体质,特别适合这些玩意儿。以前没有拘束环的时候还好,全身上下用不了一时半会就会恢復。
而现在只有双手的拘束环被取下来,其余地方还是会被折腾后青红一大片,废三四天才掉色。
温格尔对于沙曼云这幅装备不为所动,只是把嘉虹抱下来。
「怎么想起来这件事情了。」
「你已经很久没有找过我了。」沙曼云上前一步,气势逼人,他挺起自己的胸,红唇齿白,看上去像是一道佳肴,「我有点想你。」
这句话,他从没有对其他人说过。
但沙曼云经常听到别人在说,这是一句非常普通又代表思念的话。他觉得放在这里很合适,也能够恰当地烘托出这种氛围。
温格尔皱了一下眉,他很想反驳沙曼云,但孩子还在身边。
于是他伸出手,用小拇指勾住沙曼云身上的绳索。粗糙的质感摩擦着指腹,仿若是弓满月,啪——响一下,沙曼云被绳子弹中了致命点。他被人追杀,被人按在地上殴打都没有发出这么奇怪的声音。
但雄虫只是勾勾自己的小拇指。
「雄父。」嘉虹好奇极了,眼睛里充满了求知慾。
温格尔嘆口气,和嘉虹解释道:「尖尖太笨了。」
「?怎、怎么啦?」
温格尔故作困难地说道:「尖尖去玩游戏的时候,太笨了。把自己都绑起来了。你看。」他上前用手更加用力地勾住了绳索,这一次,在靠近大腿的位置,粗糙的绳子弹到了皮肉上的响声刺激听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