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崽们叽叽喳喳在里面说话。
虫蛋之前闹腾,又犯困起来,哼哼唧唧打呼噜。
而嘉虹则察觉到周围一些变化。对于没有系统了解过雄虫生理知识的小孩子来说,精神触角更像是个玄学概念,「雄父?」嘉虹困惑地摸摸周围,又找不到那种异常感。
「怎么了?」温格尔明知故问道。
嘉虹放下手,把那些感觉定义为「错觉」,说道:「唔,没有。」
这让温格尔放下心来。他收起的自己的翅膀,空气中还残留着雄虫蝶翼上微微发光的鳞粉。
下一刻,鳞粉开始扭曲。
承载他们的空气被无数条精神触角扰乱。和上次毫无顾忌地爆发不一样,此刻所有的精神触角都绕开了温格尔特地编制的那道保护墙。
它们穿过实体的墙壁,无惧于酸雨的侵蚀,作为雄虫的眼睛和耳朵,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在场的雌虫身上。
货柜上雄虫名字已经被酸雨融化掉了六分之一。
而这六分之一也让货柜更快地暴露出准确数字。那位雌虫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进入其中的。他的背后有两具还没有溶解掉的尸骨。
而他自己则断了一隻手臂。
不同于酸雨腐蚀残留下的痕迹,这隻断臂切口整齐,毫不费力就能分辨出来:他是被人为砍去的。
温格尔总是不能理解这些疯狂的囚徒们。
直到下一秒,那隻雌虫的半身开始拟态出雄虫的姿态。
「拟态虫种。」温格尔明白了,他知道雌虫们身体中的拘束环对应着不同的能力限制。
或许对于眼前这隻雌虫而言,斩断一隻手臂,换来一次生机,非常划算。
虽然说,明眼人都清楚他能力的不足,但谁知道机械会怎么判定呢?温格尔伸出精神触角,他感觉到酸雨穿过自己的意识,并没有伤害自己半分。他小心地让触角们贴着地面,靠近货柜,胸口却开始发闷。
最终,温格尔还是将触角们控制在半开放的建筑上。
视角高高俯视,从上往下看。无论是卓旧、束巨、沙曼云、阿莱席德亚还是其他雌虫,都尽收眼底。
大家都在等待这次物资的收穫结果。
机械久久没有发出进攻的声音。
在几秒过后,人群中传出更加疯狂的声音,「我们可以!」说话的雌虫话音刚落,就被一道红光劈成两半。
「小声点。」卓旧提醒道:「超过一定分贝,他就会动手。」
程序化的机械固然好用,但当人灵活起来,智能机械就有一定概率变成智障机械。
竹节虫雌虫小心翼翼地凑上前,穿过被酸雨腐蚀后的大洞,来到了物资箱前面。
「嘀——检测语音。」
「尚未检测,判断为雄虫体征。」
「嘀——检测虹膜。」
「尚未检测,判断为雄虫体征。」
「嘀——检测指纹。」
「尚未检测,判断为雄虫体征。」
「嘀——检测性别。」
「无法判断,无法判断。保持中立,保持中立。」
红光逐渐暗淡,停止了一切攻击性的姿态。
对于雌虫们来说,这就是一场短暂的胜利。而最后……只需要做的是打开物资箱,看看里面有什么,再思考怎么把他们运回去罢了。
雄虫?
这一刻谁会想到雄虫呢?
温格尔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竹节虫雌虫按下箱子的开关——熟悉而悦耳的开场音乐响起了。
「逗软搜西,ruai法搜米……」
「德法拉语第二期,期中听力考试正式开始。请听题:¥*@#%……&」
竹节虫雌虫一脸茫然,但随后他意识到这个可能是物资箱的密码。于是他赶快换了一个。物资箱的声音响亮又清楚,给整个戴遗苏亚山监狱带来了熟悉的考学风范。
而红光在「请答题」时间过后,缓慢地亮起。
「艹。」雌虫呼吸紧促,什玩意儿啊什么什么语来着?
他按在了第二个箱子上——熟悉而悦耳的开场音乐响起了。
「逗软搜西,ruai法搜米……」
「地方语系螳族特色语言,期中听力考试正式开始。请听题:¥*@#%……&」
竹节虫根本听不懂。
但是远处一部分螳族,包括了沙曼云,他们都知道这个语音:那是他们的乡音,在官话通行的当下还作为地方的特色语言在传播。
「这个发音,好标准。」
温格尔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两声。
但更多雌虫一点都不关心这个声音的来源,他们着急地期盼着这个倒霉蛋遇上一道他会的。
谁能想到物资箱会出这么一闸呢?
竹节虫快速跑到第三个箱子上,找到哪儿的开关,他刚刚按下去,便被一道红光贯穿了身体。
——熟悉而悦耳的开场音乐响起了。
「逗软搜西,ruai法搜米……」
「阿莱西兽语,期中听力考试正式开始。请听题:¥*@#%……&」
那隻竹节虫雌虫瞪大双眼,在悦耳又吵闹的音乐声中,怀抱着不解摔在了地上。
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这也是那些雌虫们意识到的问题。
谁会把这么多繁琐的题目拿来作为物资箱的开锁密码呢?谁会同时精通这么多的语言呢?为什么不直接做一个语音+指纹+虹膜的开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