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什么都没有说。
「雄父,我还能有更多更多吃的。」嘉虹轻轻地说道:「我可以帮尖尖和卷捲去做事情吗?」
温格尔就等着这里,他听到这句话已经知道是谁了。
阿莱席德亚,不愧是你。
「不行哦。」温格尔轻轻地劝说道:「嘉虹还是小孩子,不需要做大人的事情。」
「可是这件事情,我很厉害哦。」嘉虹挺起胸膛,眼巴巴地看着雄父,他踮起脚尖说道:「比卷卷和尖尖都要厉害。」
「是要去哪里吗?」温格尔发现嘉虹的头髮散了,他让孩子背过身去,自己坐起来拆开幼崽的束髮,重新给他扎头髮。
可能是经过了第一次异化,嘉虹的身高、头髮一夜之间飞长起来。温格尔往下拽拽裤子,感觉裤子不够穿的日子很快就要到来了。
「嘉虹是雄父的宝宝。」温格尔一边用手指梳拢孩子的碎发,一边说道:「如果要做什么事情的话。卷卷和尖尖应该先和雄父说才对呀。」
嘉虹不太懂。
「那……」孩子迷茫地看着阿莱席德亚和沙曼云。
一个小孩子,就算有再逆天的学习能力和模仿能力,但没有人引导他的思路,没有人教育他学习知识,疏导逻辑思维,锻炼心智。
那他也不过是个稍微聪明一点的小孩子。
温格尔这次给嘉虹扎了一个小髮辫。他把所有的碎发都扎起来,结束编发的那一刻,嘉虹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去玩吧。」温格尔温柔地用精神触角,说道:「嘉虹真的很厉害了。」
嘉虹心虚地扒拉两下自己的小脚丫,猛地蹿起来抱住雄父来两个亲亲,小孩子飞一样地跑到沙曼云旁边,捞起不知何时被丢在地上的弟弟,滚到沙坑里面去玩。
接下来就是大人的事情了。
雌虫们无法听到精神连结里,雄虫和幼崽的对话。
从开始到现在,他们一直等待着雄虫在现实里说出的第一句话。
温格尔也抬起头,看向他们,片刻后雄虫低下头。他打开那瓶营养液,小心翼翼地用手比量一下容量,只是小口地喝了四分之一的量,就重新把盖子拧回去了。
有水分滋润咽喉,此刻,温格尔的声音终于圆润几分。
「有什么事情,是非嘉虹不可的吗?」他说这话,慢条斯理地问道:「你们可是大人啊。」
阿莱席德亚去找笔。
沙曼云走上前,他本来说话就比较简练,「你是他的雄父。」
温格尔苦笑着。沙曼云靠近几步,他的鼻尖几乎要凑到温格尔脸上,而唇边的热气也直逼温格尔。「精神触角。」
「如果你也想要和我这么对话的话,大可以试试看。」温格尔无奈地说道:「只是,我没接受什么训练。」
沙曼云绷紧身体,他瞥向雄虫,认真地看着对方璀璨的眼瞳。
没有说话。
真的。
不知道?
想到那五个带着微笑奇妙抱头的雌虫尸体,沙曼云后退一步,他说道:「我也没有接受开脑域的训练。阿莱席德亚。」
阿莱席德亚咬着牙,他说道:「别催!」
可恶,之前那些可以洗掉的笔呢?阿莱席德亚看着自己非常有印象的那隻不溶水记号笔,皱起了眉头。
他可不想要每一个过客都看得到自己身上的问题。
或许……写在沙曼云的身上?
门外忽然想起了咚咚的声音,阿莱席德亚和沙曼云不约而同地扭过头去。文格尔发现他们的异常后也转了过去。
卓旧站在门口。
不过他和以前不一样,此刻他拄着一根丑陋的铁桿作为支柱。但温格尔并没有发现他走路有什么异常。
「好久不见啊,温格尔阁下。」卓旧上前亲切地打招呼,「不知道,阿莱席德亚和沙曼云有没有把整个计划和您讲清楚呢?」
他说话的时候,全程面对着雄虫。
甚至为了让雄虫更清楚地读唇,卓旧微微弯下腰,做出一副迁就又标准的欠身姿态。
温格尔摇摇头。
卓旧显然也不指望这三个傢伙,他理所应当地嘆口气,也理所应当地让在场三个雌虫心中燃烧了熊熊怒火。
「艹。你有本事,你说话啊。」束巨骂道,「狗东西。」
普罗从门外走进来,他看了一眼说话不干净的束巨,有点怀疑这傢伙在雌虫身边的作用就是生产噪音和垃圾吗?
「我们想要知晓您的知识,来解开物资箱的锁。但因为您听不到题目,我们想要邀请您的孩子来作为传声筒。」卓旧说道:「幼崽和雄父之间的精神连结。」
温格尔不太想答应。
「物资您可以拿到九成。」卓旧继续朝上面加筹码,「普罗指导会站在您这边。」
温格尔有些心动,但他不太相信卓旧的话。
于是,雄虫将求证的希望放在了普罗的身上。和其他雌虫衣衫褴褛,几乎半光的局面不一样,普罗虽然也有些疲倦,但他的衣着和样貌依旧保持着日常军营生活的要求标准。
「是的。」普罗承诺道:「我可以现在斩断他的一条手臂。」
温格尔微微愣住,他清楚普罗这么说,应该是和卓旧达成了某种共识。但罗耶奈的事情卡在这中间,这两者应该是不可能共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