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正规出版社做出来的童书都不会有什么不良价值导向,雄虫也就一直放任嘉虹自由阅读。
「都哪里学过来的。」温格尔刮刮嘉虹的鼻子,说道:「不会写字,你可以给雌父画画呀。」
「这样啊。可我还有绘画本吗?」
「雄父那里还有呀。」温格尔用来手写阿莱西兽语的稿纸还有几沓。他对于卓旧吝啬到只给用过的草稿纸,但对于幼崽,温格尔恨不得给他最好的。
他们说话的时候,虫蛋醒了,积极地寻找温格尔的精神触角,抓住一个就上去贴贴又抱抱。
嘉虹不喜欢弟弟老黏着雄父。
可能这就是小孩子本能地争宠行为,没过一会儿,嘉虹就把虫蛋抱在怀里开始施行了「兄长的义务。」
温格尔也认真地思考一下,要做什么饭。
他学过的烹饪技巧,真的不多,而且做得也不好吃……不过给这雌虫们做饭,也不值得温格尔去研究做的多好吃啦。
回忆一下刚刚见过的食材,温格尔很快决定了自己亲自动手的菜品。
口菇汤。
甲竣是夜明珠闪蝶家收养的孩子,很长时间里家里的雌虫们都认为,雄虫温莱收养他的最主要因素,就是家里唯一的雄虫幼崽温格尔非要黏糊这个雌虫。
不知道为什么,小雄虫喜欢被甲竣抱着,喜欢一屁股软乎乎坐在甲竣的怀抱里,听他念故事书。
叫其他的不长在家的雌虫哥哥,小肥崽温格尔只会支支吾吾乱叫「哥哥。」
但叫甲竣,他就会喊「佳佳(甲甲)。」
稍微大一点,温格尔就直呼对方为「甲竣。」
搞得家里人都有种,自己养的猪拱了自己院子里可爱的小白菜。不少雌虫兄长戏称,甲竣就是温格尔的娃娃亲、童养雌。
「才不是童养雌!」温格尔生气地反驳道:「童养雌可辛苦了。甲竣才不辛苦。」
大哥调休回来,一边喝汤,一边嘲讽道:「可甲竣又要打扫卫生,还要帮你照顾花圃。每次你带作业回家,他还要给你辅导作业。」
「哦。」七哥在旁边附和道:「其他的都好说。谁家的雄主,谁去辅导数学作业——请不要麻烦我们这些哥哥。」
「还有吃的。」十一哥哥在边上起鬨,「温温,你胖了。」
温格尔读书时最讨厌的事情就两件:数学、长肉。
数学是怎么都学不起来的,学不起来的,放弃吧。
而长肉这件事情,温格尔随着年龄也在慢慢掉秤,不过有时候稍微吃多点,体重就直接涨一两斤。
「我才不胖!」小雄虫据理力争。
「甲竣还要做饭,真辛苦啊。现在是做水果派吗?甲竣,我也要一份,谢谢。」
「我才没有!」温格尔怒道:「水果派是我要吃的。」
「果然……可怜的甲竣,被我们家可爱的温温欺负到像旧社会的童养雌。」哥哥们痛心疾首,下定义,「真过分。」
「啊啊啊!没有没有。」
读书崽根本说不过自己那些雌虫哥哥们,也不管这是不是打趣。
正在上初等学院的小雄虫哇得一声跑到了厨房,一把抱住当事人的腰,嚎啕道:「甲竣,甲竣。」
甲竣正在朝烤盘里塞水果派。他面不改色稳住下身,单只手定住烤盘,单只手抱住怀里哭嘤嘤的小蝴蝶。
「怎么了?」雌虫拍拍温格尔的背。
「哥哥说我好没用,呜呜呜。」温格尔双手绕住甲竣的腰,整个人都挂在雌虫背后,「我才不是什么都靠甲竣。」
打扫房间什么的,都是甲竣帮忙,没有错。
数学作业不会做,都是甲竣辅导,没有错。
想吃水果派之类,都是甲竣烹饪,也……似乎没有错。
温格尔想到,花圃里自己喜欢的那些花草都是甲竣在细心打理,忍不住给自己找点底气。
「我在学校上过家庭烹饪选修。」温格尔气呼呼地说道:「我要做菜!」
甲竣乖乖地让出位置,然后看着雄虫拿着小刀把一个苹果削得只剩下核。
他嘆口气,无奈地上前,从后面抱住快要哭的温格尔。
「这个苹果已经烂掉了。」甲竣把苹果肉收起来,说道:「我们来做口菇汤吧。」
等一下吃饭就要上这道菜。
甲竣从储物柜里挑出一袋口菇,教温格尔把口菇的柄掰开,两个一起把口菇清洗干净,沥干。
「我要自己来!」温格尔想到门外的雌虫哥哥们,就生气,「我要自己做饭。」
口菇汤第一步就是加热油,随后把口菇平摊在锅内,均匀煎热。
温格尔不太敢直接开火,就选择倒好油,一个一个塞满口菇,再开火。口菇白色的表皮微微发褐,表皮和油相接触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温格尔小心翼翼地伸出一隻手,踮起脚把一些口菇翻个面,油烟哗啦一下雾开。
「啊。」温格尔后退一步,撞到了甲竣的身上。
无奈的雌虫只好扶住这个逞强的小笨蛋。
第二步就是倒入适量的水。
也许是中间某一个步骤出现了差错,倒水的时候,刺啦一下油点飞溅出来。甲竣下意识地把温格尔盖在自己的外套下,随后抄起铲子翻滚一二,加盐,焖片刻后,撒上葱花出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