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虹不乐意和束巨分享雄父的亲亲,主要是因为这个人以前咬他脸蛋。这件事情让小孩子惦记到现在,「可他都那么大了。以后,还和弟弟,和我,抢亲亲。」
为了补充说明,嘉虹挥舞一下双手,「他还和我抢被子,我不喜欢他。哼。羞羞。」
「可大大是弟弟的雌父。」卓旧竭力和小孩子的占有欲对抗,「难道嘉虹希望弟弟也没有雌父吗?」
没有雌父,这四个字对于小孩子的杀伤力太大了。
他有点受不住。
生气之余,嘉虹甩开卓旧的手,他自己一个人气呼呼冲在前面走。片刻后,小雌虫意识到不对劲,他又气冲冲地闯回来。
「你太坏了,你太坏了呜。」嘉虹生气了,「不给亲亲才不会没有雌父呢。」
「嗯。」
「亲亲,就是亲亲。」嘉虹很难描述自己的思想,他还是一个半岁大的孩子,能概括出自己凌乱的思路反驳卓旧,已经相当不错。「雌父,就是雌父。才不会,消失。」
卓旧说道:「嗯,对,不会消失。」
嘉虹又泄气了。
卓旧这样没有半点反应,让小孩子感觉自己的反驳就是个玩笑。
「没事的。你说的很好。」卓旧蹲下身,从口袋里拿出糖。不同于上次那种千辛万苦找来的糖果,这回的糖果是卓旧吩咐沙曼云提前熬製出来的,大小尺寸刚好适合半岁大的幼崽拿在手里慢慢吃。
除此之外,他们还做了其余口味的糖果和饼干密封储存起来。
「大大是个笨蛋,但他喜欢雄父。」卓旧轻轻地说道:「到时候,他对弟弟有一份好,就会对你也一份好的。」
嘉虹含着糖,摇摇头。
他看着虫蛋弟弟上那一团乌漆嘛黑的便便,说道:「大笨蛋好坏,我不要他。」
「那尖尖怎么样?他做饭很好吃。」
「他好凶。」嘉虹对沙曼云的第一印象,永远是这个雌虫破门而入,一脸血色,双目狰狞的样子。哪怕沙曼云未来投餵再多的美食,也改变不了小孩子心中的记忆。
「卷卷呢?他和你雄父一样都是蝴蝶种。」
嘉虹摇摇头。他不喜欢他们,因为这些雌虫都把雄父弄哭过。每次雄父心情不好,八成都有上面三个掺和一脚。
「尖尖、大大,还有卷卷都喜欢雄父?」嘉虹一知半解地问道:「喜欢亲?亲亲雄父?」
卓旧说,「也许吧。」
他们早都过了一腔热血,毫无保留去爱一个人的时候。卓旧做过最坏的打算,他假设过温格尔因病去世后,假设过温格尔真的离开了监狱后,假设过了很多很多最糟糕的故事——在那些结局里,他没有离开监狱。
卓旧扪心自问,可以接受这样最坏的结局吗?
嘉虹吃着糖问道:「白白,也喜欢雄父吗?」
不,我不能接受。
卓旧点头,他对嘉虹说道:「我不知道。」
在戴遗苏亚山监狱里的日日月月,看着天边那道若隐若现的地平线,分不清月亮和太阳的起伏之余,他努力记住每一天每一刻的气候变化,努力地研究出属于这颗星球的算法。
一年復一年。
又一年復一年。
「白白不喜欢雄父吗?」嘉虹不理解,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自己美丽有温柔的雄父。在他有限的世界里,雄父是温暖的、甜蜜的、永远能给他庇护的存在。
身为小孩子,他都想快点长大,成为雄父的保护神。
「不是不喜欢。」卓旧纠正道:「是不知道。」
你能接受爱上一个人后,放弃一直以来努力的事业吗?你能接受一个人的出现轻而易举取代你多年来的努力吗?
卓旧不知道。
他喜欢温格尔身上混合了幼崽奶味的淡淡体香,他喜欢温格尔系上围裙在厨房里亲自烹饪的样子,他喜欢温格尔坐在门外接送孩子上下学那一刻,露出的笑容。
他是喜欢家庭的。
只是当一个人犹豫的时候,再去问问自己值得吗?那答案早已显而易见了。
不应该犹豫的。
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要犹豫呢?卓旧自信换一个时间,换一个地方,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在答案栏上填写「温格尔」三个字。
嘉虹失望地看着卓旧,他觉得卓旧这个问题对于小孩子来说太难了。身为小孩子,非要他选择的话,他希望是对自己最好的卓旧去亲亲雄父。
「我不想要弟弟了。」嘉虹难过地说道。
「嗯。」卓旧心里记下了这一点。
「但白白想要宝宝的话,我可以对弟弟很好。」嘉虹说道:「白白一定是,很好的、很好的,世界上超级好的雌父。」
作者有话要说:
冬天可是孵崽旺季了呢:)
——*——
(四十六)
樽亚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他满脑子都是温莱已经知道了自己告密的事情。
至于转达给雄父的话,完全不重要——雌虫樽亚确定那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自从他想要嫁入到夜明珠闪蝶家族的想法被家里人知道后,就遭到了反对。那句话如果真的传到了樽亚雄父的耳朵中,他毫不怀疑,剩下的所有时间自己都会被家里人拖拽走强制去相亲。
夜明珠闪蝶家族虽然没有实权,但在上流社会的舆论场上,他们是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