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格尔瞪了束巨一眼,开始专注哄虫崽。
小孩子都不喜欢别人和自己抢雄父。在虫族的大环境下,每一个孩子孵化期都会对雄父的气味和精神触角产生依恋。懂事的雌虫普遍会用点花招把小孩子支开,当然——
束巨这种故意和孩子对着干的雌虫,也不在少数。
「哼,不就是崽嘛。」束巨嗤之以鼻,他跑到温格尔床上把正在困觉的虫蛋挖出来,塞到温格尔怀里,「脏蛋,叫雄父。」
温格尔沉默片刻,懒得拯救这个笨蛋古怪的胜负欲。
下午的时间,嘉虹上课,卓旧给孩子讲虫族历史上着名的第六代大帝。不得不说,卓旧让枯燥的历史变得生动起来,温格尔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
束巨无聊地抠脚,没一会儿就在旁边修理自己的东西。休息的时候,嘉虹到他身边,一大一小乘着温格尔和卓旧不注意,差点打起来。
「雄父,大大他欺负我呜呜呜。」嘉虹红了眼圈,「他呜呜呜。」
束巨暴怒,「放屁!」
这种情况,不管束巨是对的还是错的。温格尔永远站嘉虹。
「束巨你是个大人。」
「哦。」
「你不可以和小孩子呛声。」
「哦。」
「所以你们为什么吵起来?」
「哦。」束巨挠挠头,「他一个小屁孩,居然说老子的零件是什么607型号,干!老子一个老修理工还会出错?」
温格尔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事情,他强调,「束巨,你不可以在孩子面前说脏话。」
「哦。反正,老……老修理工我本人是不会错的。」束巨拿起手边的一个零件,说道:「这东西,六角螺丝枇杷扳手扣,怎么可能是什么607型号?」
温格尔也不懂机械,他的专业是阿莱西兽语,擅长各种语种。
他看看嘉虹。
小孩子瘪瘪嘴,「可是书本上是这么说的。」
「什么意思,你是觉得老、老从事这个玩意的我不懂机械?」束巨感觉到自己受到了莫大羞辱,他声音不自觉大起来。
嘉虹委屈极了,眼巴巴地看着温格尔。
「再说了。我难道不看书吗?」束巨义正言辞,「身为一个老修理工,军(火)、飞行器、什么枪械、机甲……什么鬼玩意是老、老东西我不会修理?」
「好了好了。」温格尔亲亲嘉虹,打算束巨的话,「别那么大声。下次好好讲话。」
到了晚上,温格尔看着赖在自己床上的束巨,头疼极了。可能是因为穿得衣服比较多,今天温格尔背上有些黏黏的汗。
他打算去冲个澡。
温格尔把沐浴间的取暖器调到最高,把虫崽抱到自己的大床上,顺便把白天虫崽没看完的书塞到束巨手里。
那是一本没有图片的纯文字书籍,封面也是很简约的纯文字排版,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花纹。
「干嘛?」束巨不理解。
温格尔说道:「你给他念一会儿书。我洗完澡就出来。」
嘉虹跳起来反对,「我不要!」
「我也不要!」两个雌虫都要打起来了。一大一小是谁也不理会谁,两个人坐在一起,哼得扭头。
束巨直接把虫蛋塞在中间当做三八线,爱谁谁。
温格尔放弃了。
他亲亲孩子的脸蛋,哄了几句好话,便急匆匆去温暖的沐浴间冲了一个热水澡。
然而等他出来的时候,一大一小的气氛更加奇怪了。
束巨拿着书,一脸严肃地盯着书本看,嘴里念念有词,抑扬顿挫地读起书。
「这个星盗拿起了自己枪械,对着前面的军雌大喊一声『啊哈,你也有落在我手里的一天。受死吧。』军雌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马上就被揍得鼻青眼肿……」
嘉虹一脸严肃地盯着书本看,他抬起头看了看束巨。
还不等温格尔开口。
嘉虹拿起书,把书本倒过来。
书名《论意识和表象的世界(基础哲学科普版)》终于正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嘉虹识字数成功超过了束巨!
——*——
(五十二)
去军部告密的人是樽亚,温莱早就通过自己的途径知晓了这一点。在雌君柯得不知道的地方,他旁敲侧击不少人,查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樽亚的喜欢,更像是攀比和嫉妒引起。
而他所攀比的对象就是他未曾谋面的兄长,自己的雌君。
温莱也不是没有见过这种类型的雌虫,只不过像樽亚这样无限贴近,又和自己家族有千丝万缕的还是第一次。
他可以采取最残忍的手段,让对方爱上自己又不得善终。但碍于雌君和樽亚之间的血缘关係,两个家族之间的联姻合同,温莱希望对方可以知难而退。
「温莱家主。」樽亚看着眼前迷人的雄虫,他连呼吸都放轻了,「我……」
温莱把一根指头放在自己的唇上,「嘘。」
他看着樽亚,缓慢说道:「我知道。」
让眼前的雌虫身败名裂也有很多方法,温莱打算看对方夜闯后的下一步,决定自己要利用哪一种武器还击。
「你清楚,我是不可能换雌君。」
「柯得也好,我也好,都是鬼脸天蛾种的雌虫。」樽亚为自己争取道:「您只是需要一个联姻对象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