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父子两就被阿莱席德亚、沙曼云、卓旧分别骗得裤衩子都没了。
温格尔从最开始的掉眼泪,后来的不认帐,到最后了无生机双眼紧闭,一副我不说话,我听不见,你们就骗不到我的姿态。
可惜,罪犯是没有底线的。
阿莱席德亚大大方方地坐在床上,轻轻鬆鬆拿着三张温格尔的白纸,一边对倔强不服输的嘉虹说道:「挺无聊的,没有什么成就感。」
嘉虹比他的雄父更倔强,也更加不服输。
这可能是雌君甲竣的基因。眼下他只有一岁不到,因为至今没赢过,小脸崩得紧巴巴的。「再、再来。」
然后卓旧、沙曼云、阿莱席德亚,再加个束巨,四个人一人一局,又把这孩子骗得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捞着。
平心而论,他们四个人已经不采取最开始说得四个人一起上这种模式。而是一对二来「温柔教育」孩子和雄虫的反诈骗意识。
「反诈骗这个词就很精准。」阿莱席德亚把纸条还给嘉虹,对词彙的总结者卓旧说道:「这是整个游戏的精髓。」
束巨关心的是债务纠纷。
「哦呜,我们能睡温格尔十次!」前任星盗欢呼道:「无本买卖,永远是老子的最爱。」
温格尔忍不住抄起枕头揍到他的脸上。
嘉虹看着手里的白纸,声音已经有点哽咽了,「再、再……呜呜呜呜再来呜呜呜哇啊啊啊,雄父雄父。」小雌虫终于被血本无归打得涕泪纵横,他斗不过狡猾的四个混帐,只好跑到自己的雄父怀里寻求安慰。
这一把硬生生把温格尔贫穷的泪水瘪了回去。
在任何人面前,他都可以掉眼泪撒娇示弱。
唯独在嘉虹面前,温格尔对自己的要求是一个顶天立地的雄父。
他抱着自己最宠爱的小雌虫,哭笑不得,安慰道:「怎么了。不哭啊,不哭。不过是游戏嘛。雄父愿赌服输。你看雄父不也是好好的嘛。」
「可是,呜呜呜嗝呜呜呜我、我输了哇。」嘉虹越说越难过,「他们在,他们在……」
小雌虫把脸埋在雄父怀抱里,抓抓雄父的衣服,偷偷把眼泪擦在上面。
温格尔目标明确地瞪了四个雌虫一眼。
这一切都在卓旧的预料之中,他走上前拿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话术,「嘉虹,愿赌服输。但是下一次可以赢回来啊。」
小雌虫偷瞄一眼卓旧,对于这个雌虫他还是信任的。
可之前输得实在是过分惨烈,这让孩子有点犹豫。温格尔也产生了抵赖的心态。整个事件,归根结底,就是他压根儿就不相信自己会成为长老会成员之一。
比他厉害的多的夜明珠闪蝶种雄虫多了去了,也没有谁成功过。而他自己只要离开监狱,安安稳稳做一个家主,只要确保嘉虹的第一继承人位置,那这一生也就足够了。
不是军雌的他,根本没有可能通过自己的方式手刃寄生体。
这件事情已经过分明了了。
卓旧更清楚,像温格尔这种有雄厚家底、自身美貌且带有强烈政(治)属性的雄虫,只要不出什么原则性的么蛾子,都能过上物质优渥的生活。
雄虫离开,也是八九不离十的事情。
只是当下他的蓝图中需要雄虫学会一点小心思。
「嘉虹你看,我和大大、尖尖、卷卷只是说话更多一点。其实并没有动手对不对。」卓旧继续说道:「大大认字还没有嘉虹多,他也赢了呢。」
嘉虹想想,似乎真的是这么回事。
卓旧趁热打铁,「只需要一点点,就是那么一点点的小技巧。我们嘉虹很聪明,一点就通,马上就会的,对不对?」
嘉虹又开始想要玩了。
他看看温格尔,眼睛里明明还有水光,可是战斗的火光又亮起来了,「雄父。」
温格尔也不怕再多一次,反正他已经铁定要把这几个雌虫的愿望该赖掉了。在雄虫心中,还是嘉虹内心的好胜心更重要一点。
「可以啊。我们嘉虹一定会赢得。」温格尔说完,卓旧就开始和嘉虹解读游戏的关键点。因为束巨第一场骗局,幼崽不在现场,卓旧直接从第二场开始解读。
「三张纸条,就是钱。我们就是商人。」
嘉虹没有见过钱,但书本上读到过这个词,「是可以用来换东西,买糖果的吗?」
「是的。」卓旧解释道:「商人就是要把所有的钱都放在自己的口袋里,这样能买到很多糖果、饼干、布丁。」
「所以,白白才会想要我的钱。」嘉虹理解了大概的意思,「可是我没有得到糖果哎。」
「但是嘉虹和雄父是自己给我的对不对。」
温格尔听着也上头,他回忆了一下,不得不承认自己总是被骗还是有原因的。至少每次栽在卓旧手里,他都是自己心甘情愿地把白纸交出去。
嘉虹也承认了这一点。
「嗯。那白白就告诉你一个道理。你要记住。」
卓旧看着幼崽的眼睛,话却是说给温格尔听得,「商人的底线不是道德,而是法律。」
为什么我们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抢夺你的金钱和财富呢?是因为你们不够聪明吗?嘉虹这么小,就可以认识千字,还不够吗?温格尔在语言学上的天赋,能说他不聪明吗?
那良知又是必须要被抛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