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格尔看着那满满一张纸的横槓,时常感觉自己嗓子眼被槓得慌。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卓旧用游戏的方式确实是教会自己和幼崽不少知识。
嘉虹也从原本的学习中寻找到了全新的快乐。他把和沙曼云学医疗知识叫做「医生游戏」;和阿莱席德亚就是「老鹰捉小鸡」「打架」;和束巨拼机器零件叫做「拼拼图」,和卓旧念书是「讲故事」。
他整个冬天过得还蛮充实的。
温格尔也是。
只不过两者的充实,一个在心灵和脑子,一个在身体和被窝。温格尔自觉,若不是返祖种基因作祟,光一个冬天的艰苦磨砺,出去之后自己就能拿下一个雄虫格斗大师名号。
「走开——」
「不准过来。」
「我真的是……懒得理你。」
「沙曼云,出去!阿莱席德亚,不要动我的书。束巨?你在干什么!」
卓旧老神在在坐在小厨房,看着三个雌虫一个接着一个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温格尔轰出来。「晚上好。」
三个雌虫一坐下就开始数落卓旧,「你把他教会了,好傢伙,我可真的是好傢伙。」束巨馋得口水都掉下来了,看得见,吃不着,心里痒痒,没办法只好去严厉谴责卓旧的不人道行为。
「呵。」沙曼云的笑,在没有配上刀的情况下,杀伤力微乎其微。
阿莱席德亚倒是心中有数,不过他猜不到卓旧为什么要煞费苦心把雄虫教会:这对于他们越狱并没有什么好处。除非……
卓旧已经想到他们离开监狱后的布局。
「我觉得我们还是顾及眼前比较好。」阿莱席德亚总结另外两人的话痨和话废,言简意赅道:「该吃吃,该睡睡,不要再教温格尔这种东西了。」
卓旧没有回答。
他一贯是岔开话题,「你的肚子怎么样了?」
阿莱席德亚冷下脸,「好得很。现在我们说雄虫的事情。」
「你是害怕嘉虹太优秀,自己的孩子也争抢不过吗?」卓旧轻描淡写地质问他,像是在描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暗示什么,「阿莱席德亚,别担心。继承法会更支持闪蝶种的幼崽。」
阿莱席德亚听了就不舒服。
可偏偏卓旧说的又是实话。从始至终,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能把自己顺路带出去的顺位继承人。
哪怕只是为了这份血统,外面那份庞大的家业,蝶族的长老会都会千里迢迢把顺位继承人从监狱接走。
必须、必须是夜明珠闪蝶种的孩子。
不论雌雄。
可阿莱席德亚又不希望只得到这些,「你不要想挑拨离间我。让雄虫学习这种东西毫无用处。你把嘉虹培养出继承人这件事情,我也不想管。但不要给我们怀孕的事情,造成阻碍。」
卓旧又看了一眼阿莱席德亚的肚子。雌虫显怀不明显,只有最后半个月才会有点小小的弧度。
阿莱席德亚再过半个月就要生了。
那会是温格尔的第三个孩子。
「我一直以为,你会藏起来安稳地度过最后一点时光。」卓旧放下手中的魔方。
这东西是嘉虹送给他的,小孩子这段日子痴迷于纸条游戏和上课游戏,有限的心思自然淘汰掉没有陪伴的游戏。
「阿莱席德亚。寄生体应该找到温格尔阁下了。」
卓旧将最后一个面拼凑整齐,放在桌子上。
他看着魔方的最上方,一片白色格子组成的雪原。而对准其余三个雌虫的那面,两道黄色的对角线组成一个「V」字。
阿莱席德亚否认这一点,「你觉得是我的错?你是不是认为我背叛了一次,就会背叛无数次?」
「没必要生气。」卓旧重新打乱魔方。
他对待敌人,对待自己对立的人都是这种态度。通常情况下,温和也是很耗费心力的。
「我还在外面的时候,手底下有一个很出色的实验员。他杀了很多雌虫,甚至故意让雌虫感染上寄生体,再解刨他们。他告诉我:寄生体之间有感应。」
而对待阿莱席德亚,卓旧时常翻来覆去将他从白名单拖拽到黑名单,又放在备选名单,再拖拽到黑名单。
从夏天知道阿莱席德亚有这份基因开始,对付寄生体的利弊,就在卓旧里脑海里算了上千遍。
「导致雄虫痛失家人的莎莉文惨案,已经过去两年。」
「新闻剪本上却不断地出现寄生体的消息。无论是交好、促进双方交流,还是暴力衝突、地域性战争、掠夺雄虫……他们从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有限的图片来看,他们的范围也在不断缩小:春初的最后一份报纸,寄生体已经到了蝶族长老会直属医院范围。」
卓旧回忆道:「温格尔是春初来到戴遗苏亚山监狱的。夏天,普罗去世,阿莱席德亚激活寄生体基因。」
「这都不会是巧合。」
束巨懂了。他一懂就烦。
「艹。反骨崽,你搞得事情。」
星盗和寄生体之间的恶劣关係,有时直接超越了他们和军雌的关係。遇到军雌,那是还能混口饭吃的事情。寄生体那是他把你当成饭来吃,供需关係有根本性的差别。
二者同时遇到的前提下,束巨绝对先杀寄生体,再杀军雌。
沙曼云没啥感觉,他关心离开的事情。
「他们怎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