绊倒对方的话,他手中木桶内的东西会洒落在地。
到时候再趁机制服,难度会小得多。
古尔堡上校立刻反应过来,绕到了对方身后,用力踢倒了他。几名侍从趁机踩住了那人的身体,再用长树枝把粪桶滚到了一边。
安徒生鬆了口气。
「好了,他被抓住了。」他感到图里帕站在了自己身后,似乎是想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看外面的情况,「别担心。」他安慰道。
对方一定吓到了吧。
突然,安徒生听到了几声极其轻微的吸气声。如果不是他的听觉因为超凡而变得敏锐,那微小到极点的声音会被他就这么忽略过去。
「你……」安徒生背对着图里帕,缓缓问道,「你是不是在闻我的头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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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徒生:我是什么时候中的诅咒!连仙人掌砸脸都感觉不到疼痛。
拇指:确定是诅咒而不是被石心殿下的厚脸皮传染到了?
安徒生:厚脸皮也能传染?
拇指:有句东方谚语是这样说的:得了厚脸皮,一个传染俩。
安徒生:……
第73章 破碎
这是个有些尴尬的问题。
图里帕却干脆的承认了:「是的, 我是在闻你的头髮。」他顿了顿,用温柔地语调问道,「你介意吗?」
「当然介意!」
安徒生跳到了一旁, 拉远了和图里帕之间的距离:「请不要这样!」作为一名男孩子,他一点儿都不想被另一名男孩子闻来闻去。
「抱歉。」图里帕眼中划过了一丝遗憾, 「请原谅我的失礼, 但你闻起来实在是太美味了。」
安徒生慢慢地睁大了眼睛。
「我已经有很多天什么都吃不下了。」图里帕的目光落在了安徒生白嫩的脖颈上,「你出现在我面前的一瞬间,我觉得自己闻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味道。」
他浅棕色的眼睛里微微闪着渴求的光芒:「我突然就饿了。」
安徒生皱起了眉头。
对方的眼神还是话语都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图里帕想要靠近些,可是安徒生防备的眼神, 却让他举起了手,「好吧, 请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想多闻闻你身上的味道。」
「你自己什么都没闻到吗?」
安徒生迟疑地抬起手臂闻了闻。他突然反应过来, 在次等感知削弱诅咒的作用下,哪怕他现在香得像是淋上了柑橘红酒酱汁的圣诞烤火鸡,他也什么都闻不出来。
「真的很好闻?」他疑惑地问。
「嗯。」图里帕指着外面说, 「至少让我忽略了袭击者的味道。」
「暂时别走好吗?」图里帕放轻了声音, 连眼神都变柔了很多,他咳嗽了两声, 瘦弱的身体显得更加单薄, 「请留下来吃些点心吧, 我觉得, 只有你在的时候,我才能稍微吃下一点东西。」
「到底是什么味道?」安徒生觉得事情越来越奇怪了。
「香料的味道。」图里帕深吸了一口气, 回味般地说, 「调味红酒, 洋葱, 胡椒还有……」他一边说一边咽着口水,连浅色的嘴唇也变得微微红润了些。
等等!安徒生感到不可置信。
图里帕描述的味道,正是他刚才午饭吃的小牛排的味道!他一路步行过来已经过了这么久,午餐的香味怎么会还残留在自己身上?
是图里帕的嗅觉太过敏锐,还是自己的午饭有问题!
安徒生脸色微变,转身就要离开,却听到身后一声闷响。他转头看到图里帕倒在了地上。他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像是白纸,就连呼吸都变得微弱了几分。
「古尔堡上校!」安徒生立刻打开了大门,「法特先生晕倒了。」
古尔堡上校正在审问泼粪袭击者,闻言立刻大步走了进来:「怎么回事?图里帕怎么了?」
「他跟我说着话,就突然晕倒了。」安徒生想了想,「法特先生说他有很多天吃不下东西,会不会是饿晕了?」
「很有可能!」古尔堡上校用力摇了摇客厅旁边的小铃。
等了好几分钟,才有位头髮全白的老仆人赶了过来。古尔堡上校询问了这位仆人,得知图里帕最近胃口一直不好,这几天除了喝水,真的什么都没有吃。
安徒生此时心急如焚,他急切地想要回家看看。
如果是午饭有问题的话,那么爸爸妈妈会不会出事?现在仔细想想,妈妈说过的什么「小帮手」的话十分可疑,当时他被父母猛秀恩爱的画面给麻到了,一时之间竟然没有问清楚。
「抱歉,我需要立刻回家一趟。」安徒生说,「图里帕说他饿了,等他醒来应该就会开始吃东西。」
「你去吧。」古尔堡上校摆了摆手,「记得来看看他。」
「我会的。」
安徒生告辞后,匆匆跑出了大门。
在经过泼粪者身边的时候,他隐约听到,那位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袭击者断断续续地说:「我收了钱……镇长家出事,对方的哥哥……退婚……」
安徒生没有管閒事的心情,他没有停留直接往自家方向跑去。
等周围没人的时候,安徒生突然摸了摸胸前的口袋,低声问道:「拇指,你能闻到我身上图里帕说的那种香味吗?」
拇指冒出了头,飞快地说:「我没有闻到。汉斯,但有些特别的香料是针对人类使用,我们迷雾生物是闻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