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里帕苦笑道:「可当我发现,我和他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完全不同时,突然就清醒的明白了过来。我们……也许真的是不适……」
人鱼突然笑了,他指着安徒生藏身的方向问道:「你说的是这位一直偷听的傢伙吗?」
安徒生大惊失色。
这位人鱼居然能够洞察隐匿光芒。
「汉斯?」图里帕迷茫地顺着人鱼手指的方向看了过来,「是你吗?」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安徒生无奈地散去了精神力,在图里帕面前显露出了身形:「抱歉,我担心你被……」他看了眼人鱼先生,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插队的你在说什么?」人鱼先生对待安徒生的态度跟图里帕的截然不同,他虽然没有做出翻白眼之类的举动,但是眼神里的嫌弃却是满满的。「被你们挤掉的那两位,我原先很看好的!你是不能动的人,原本这位美人很对我的胃口,可他像是苦修士一样。」
「抱歉了。」图里帕有些没明白人鱼的意思,但他还是说道,「我拒绝你是因为,你对我来说,就像是应该珍藏在罗浮宫里的艺术品。」
「艺术品适合远远的欣赏,不应该偷回来藏在自己的床上。」
人鱼先生的表情立刻缓和了很多,他笑着对图里帕招了招手,示意对方把手伸出来。
「这是?」一枚罕见的紫色珍珠被人鱼放进了图里帕的手心中。
「美人,虽然你拒绝了成为我未来孩子的母亲,但我还是很欣赏你。」人鱼先生拔掉了自己一根头髮,头髮毫无障碍地穿越了那枚珍珠,「戴在脖子上吧,我从你的眼中看到了一些东西。」
「我被你吸引,是被你逐渐熄灭的生命之火而吸引。这枚珍珠,至少能让你在陷入黑暗中时,让随之而来的痛苦变得像一场梦。」
安徒生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人鱼并不像他们看起来的那样无害,自然界所有美丽的生物几乎都带着致命的毒性。迷雾生物也如此,越美丽越危险。
人鱼曾经拥有过迷雾世界海洋的统治权,能够打败那些凶残的海怪,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而传说中,人鱼伴随着灾难同行,其实是他们对灾难和痛苦有着比别的种族更加敏锐的感知。
图里帕此时还并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人鱼,他虽然看出了对方的不同凡响,但对方的邀约和古里古怪的话让他觉得一头雾水。
紫色珍珠这么昂贵的礼物,他当然不会收下。
「图里帕先等等。」安徒生开口阻止了他的拒绝,他看向人鱼,郑重地问道:「请问你能告诉我们,图里帕到底会遇到什么危险吗?」
人鱼先生冷冷地看着安徒生没有说话。
安徒生想了想,从戒指里拿出了个小罐子递给了人鱼。
「这是什么?」人鱼嫌弃地看着罐子上花花绿绿的贴纸。
「润喉蜂蜜药水。」安徒生说,「你们每天唱歌嗓子不会难受吗?这个可以润喉,还是蜂蜜味道的,很好喝。」
人鱼打开罐子闻了闻,又用手指沾了点儿小心地放进嘴里,最后才勉勉强强收了起来。
「等价交换,用我的蜂蜜换你的消息。」安徒生说,「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吗?」
图里帕并没有说话,他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海浪的声音告诉我,这是他最后一次活着渡过这片海。」人鱼先生有些遗憾地说,「可惜,他的归宿是深深的地底,并不是美丽的海洋。」
「什么时候?」安徒生紧张地问道。
「别太贪心了。」人鱼先生并不打算再说下去了,他把紫色珍珠塞进了图里帕手中,对他眨了眨眼睛后就转身游走了。
「等等!」安徒生想要追过去,却被图里帕一把拉住了。
「汉斯,别衝动,这里是他们的船。」图里帕小心地把那枚珍珠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人鱼的头髮看起来很细却意外的结实,他拉着安徒生往后走去,「有什么回去再说。」
安徒生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位人鱼,可得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想法,干脆潜入了水底不再露头。
周围的人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情。
他们已经被歌声和粉色的柔光完全迷惑住了。
安徒生只能带着图里帕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汉斯,那些人是不是真的……」图里帕压低了声音,刚才在对方说出那些奇怪的话后,他就多留了个心,一直在观察着这些所谓的「异国歌唱家」。在头脑清醒过来后,原本被忽略的细节已经说明了一切。
「嗯。」安徒生忧心忡忡地说,「他跟我们素不相识,还送你了礼物,他并没有欺骗我们的理由。图里帕,最近一定要小心。」
他准备让拇指少年跟着图里帕,以防意外的发生。
图里帕却靠在床边,淡淡地笑着说道:「汉斯,不用太紧张。也许巫术和魔法能够窥见未来的一抹残影,但这并不代表未来是一成不变的。」
「我有自保能力,你和花精小妹妹也会保护我。」
「我相信不会有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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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作者被流感(病毒非人名……)掏空榨干了身体,明天开始补前几天欠下的。
各位小天使们要注意身体,勤洗手,儘量少去人多的地方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