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来了来了!别撞我门!」树杈子急匆匆的声音传来。
「嘎吱——」
「轰!」何觅一脚飞去,卜明早有准备,嗖的弹开。
「你们好没礼貌!」卜明气哄哄指向他们。
「兄弟们出来!」他霸气一喊,树杈子有了嚣张垫音。
霎时一群人从四面八方涌进来,踢着被瓷器国吊打的正步,你踹我一脚我踩你一下,灰尘扑满天,把本就不大的院子里外围的水泄不通。
前后包夹,玩家没了退路。
卜明高傲的扬起头,指着院里的人道:「我就知道你们要来,这是我们村里所有的路人甲,1到50号,谁都别想逃!」
何觅果然很有道理。
「这是全部人?」陈引月咋舌,「吹走个房顶而已,至于这么生气吗?」
「哼。」卜明人仗众人势。
「屋子里的是路人甲1到50号,屋子外是路人乙51到100号,我们全村人出马,看你们怎么逃。」
陈引月竖起大拇指:「厉害。」
「你们别想离开半步,哈哈,到时候就是你们的死期!」
言鲸冷不丁上前,卜明吓得后退一大步:「你不许动!」
「我记得规定时间外,NPC不得伤害玩家。」
「我们又没伤害你们,我们就堵着怎么了。到了六点,你们都得死!」
「原来在打这个主意。」言鲸没有停下。
后面是人墙,能不能堵住他们不知道,反正把卜明自己堵住了。
「我们不走,你也别想走。」
卜明全部注意力都在言鲸身上,没注意到何觅袖子里蠢蠢欲动的手。
路人甲们也没辜负他们的名字,全程看热闹,屁不放一个。
嗖一声,躲的机会都没有,卜明又双叒叕被绑了。
「啊啊啊啊啊!你们敢绑我!」
「说吧,你怎么死的。」何觅和陈引月走近,后面人墙纹丝不动,眼睛也不眨一下,戏台下的观众都没他们称职。
「啊啊啊啊啊!」卜明开启音波攻击。
何觅灵机一动顺走陈引月荷包里的馒头,一下子塞他嘴里。
「我馒头!」
「唔唔唔唔……」
「你赔我馒头!」陈引月当场心碎一地,吃不到肉包子就算了,还眼睁睁目睹心爱的大白馒头被人糟蹋。
「改天赔。」何觅默默在心里骂他傻叉。
「不一样,这是神婆给我的,她的最好吃!」
何觅推开陈引月:「正事要紧。」
言鲸见两人吵的欢,唯恐天下不乱,横插一嘴:「要不你把他吃了?他吃馒头你吃他?」
道德呢?底线呢?人性呢?卜明说不出话,可言鲸煞面阎罗不像在开玩笑,还要他「相公」点了火。
「唔唔唔!」
「你说什么?」何觅把馒头拿下。
「又不是我要吃的,你们这群人当真恶毒!」
何觅手动消音又给他堵住,怂恿陈引月:「吃吧,想当年你一口撸八人,这么一小个不困难。」
「扑哧!」火势窜上了一人高。
陈引月:怎么有点不喜欢吃馒头了……
戏已经演到这份上,陈引月硬头皮上,大手一挥扯下衣扣:「哈哈,好啊!一半烤了一半蒸了!来人,替我剥皮削肉!」
何觅不知从哪儿捞出来把餐刀,磨刀霍霍:「既然帮忙了肉得分我一半,我要香煎。」
「成。」
两人一拍即合,说罢刀就往男人身上捅。
「唔唔,唔唔!」也就划点皮毛,男人活把自己给吓死,两眼一翻,挺直了。
「死了?拿开水烫烫好剥皮,相公,人家也要吃~」言鲸添油加醋。
「噌噌」火势差点撩上房顶。
「唔唔唔!」男人咬断馒头,来不及吐,哽在喉咙里呜咽,「我嗦我嗦,你们拒手!」
刀还在他眼前晃,寒光熠熠,何觅精准掐点咽了口口水,没把握好力度,口水还滴了点卜明身上。
言鲸悄摸摸绕过想烧死他的火焰:「太浮夸,跑套都难。」
「你把刀拿走!」男人崩溃道。
何觅收回刀,正好有口井,步仙也不嫌累,搬来个大缸,亓玙的火在底下熊熊燃烧,不一会儿冒了泡,红姐用手捧着水就喝。
「你们烧水做什么?」男人惊恐地看着一群「野人」。
「生肉难吃,是吧,相公~~~」言鲸一句话三个绕,扭扭捏捏歪亓玙身上。
亓玙满脸想杀人,卜明更害怕了。
「我说!我全部都告诉你们,你们快把缸拿走!」
何觅直接把卜明提到大水缸旁边,热气熏得他眼睛都睁不开:「说吧,敢不老实就给你丢进去。」
「我说我说!你们知道了也没用!村民们都死于火灾。」
猜对了。
「神婆和你们有什么关係?」陈引月问。
「神婆是村里唯一的医生。」
「然后呢?爹的,挤牙膏呢!」
何觅烦得慌,拽着他头髮送到火堆前。亓玙很给面子的添了把火。
「放手啊!」卜明极力侧脸,身体在泥巴地里拱,「神婆是女人!」
「老子不瞎。」
「一女子竟,竟抛头露面!她不守妇道!村里人都厌恶她。若不是她会医术,早就被人乱棍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