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鼓起勇气望向亓玙,谁知抬眼看到的就是他小脸煞白,全身的重量都放到了桌子上。汗浸湿衣领,头髮丝都在诉说着此刻的疲劳。
完了,这下真要鼓起勇气了。
言鲸话锋一转:「多,多高的楼梯呀,这么高的楼梯,谁能爬得动?嘿咻嘿咻累死我了,嘿嘿。」
亓玙没力气跟他闹:「快过来!」
招了两人烦,言鲸含泪收敛本性:「来了来了。」
「这张照片是不是有点脸熟?我想不起来了。」他用手指将桌角的一个相框推到言鲸面前。
言鲸瞟了一眼:「这不是老头吗?
「老头?」亓玙拿起相框,照片有些模糊,边边角角泛了黄,应该是旧时拍的。里面的人相较于老头青涩许多,仔细看能从五官里看出几分相似。
「是本人或者有血缘关係的亲戚。」
「我看就像他本人。「言鲸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斩钉截铁道。
亓玙投去一个纳闷的眼神。
言鲸左手端起相框,右手指着旧照片上的脸:「你看这独特的气质,丑死人的长相,以及跨越时间、跨越维度的讨厌,不是他还能有谁?」
「看不出来。」
「给我看看,我要看。」江好几次想起来都没有成功,但他有不服输的精神和被门夹的大脑,双腿耷拉在地上,两手撑着朝亓玙爬去。
「我敲!你……」
「啊?」江好委屈的抬起头,两眼泪汪汪,表明了你要敢招惹我,我就哭。
「没事,你爬。」言鲸摸着浑身鸡皮疙瘩,不敢说话。
然后画面就变得非常奇怪。地上的人踟蹰爬行,桌边的人干看着,仿佛时间定格。
「你们两个愣着干嘛?拿来给我看一眼。」
亓玙最先从震惊中缓过来,将信将疑把相框拿给还在爬行的人。
江好没有看他递来的照片,直言:「你为什么不扶我起来?」
「扶!快扶,你早说一声。」亓玙给言鲸使了个眼色,言鲸立马去把江好拎了起来。
「你是本人吧?」言鲸将他安置在椅子上,问。
「不然呢?」
「像被脏东西上身了。」
……
「你看像不像老头?」言鲸略过那茬,把相册推到江好面前。
江好拿起来端详了一下:「有点但不多,年龄差距太大了不好分辨……按照一般的剧情发展,这个人极大可能是他那不为人知的哥哥或弟弟。」
「你狗血剧情看多了吧。」
「我在你书柜里找的书。」
言鲸:「……」
「老头和任务有什么联繫?难道他和我们一样进入了这间大王房?」亓玙大致观察了周围环境,没有找出和老头有关係的地方,不解问。
「联繫,有没有可能……我知道了!」言鲸猛的跳起来推开门,门外全部是守株待兔的新郎们,然后又瞬间关上门,笃定一笑。
「你干嘛?」
「新郎,是老头!」
「老头?」亓玙对新郎的印象只有满脸的鬍子和小裙子,江好则是昨晚自己被滋水的凄凉背影,俩人都接不上话。
「你们两个脸盲吗?」言鲸想不通为什么他俩似乎不信。
「我自打记事以来就在和机器人打交道,哪那么容易能分得清人脸?」
「我看你分我前男友分得挺清。」
「那不是帅吗?」江好每每一想到亓玙那张脸就忍不住羞涩,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对帅哥的欣赏。
「打住。」当事人亓玙制止了两人越来越离谱的对话,「新郎们是不是老头出去看看就知道了。但你们今天看见过院长的身影吗?」
「院长?」
「我想想哈……」
两人将早上时间不算长的记忆翻来覆去回想一遍,都摇了摇头。
「啊,我脑子要关机了。」江好迫切地想离开大王房,「老头和我们一样是玩家,他的照片出现在院长办公室,难不成他是院长的白月光朱砂痣?」
「院长戴着帽子也不知道长什么样。新郎是老头,结果新郎又说自己是新娘,对了,现在院长又失踪。这个世界是怎么啦!」
「等等,等等。」江好突然侧身抓住了言鲸的小臂,「你说新郎是老头?」
「对呀,怎么了?」言鲸不明所以地抽出自己的手。
「那么多个新郎,都是老头?」
「他们都是一个人,都长一个样,你们没发现吗?当然都是老头了。」
「那叫长一样?」这次江好格外坚信自己不是脸盲,因为事实指明,言鲸显然瞎了。
「就是长一个样,不信的话咱俩出去辨认一下。」
「不要。」江好果断拒绝,「我不想死。」
「那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不是!」
「走不走?」「走。」
不服气的少年们三两句话就火星子直冒,哼哧哼哧往外跑。
开门,新郎们散场了,寥寥几位还在。
言鲸方率先阐述观点:「你看那个大鬍子,他的鼻子眼睛和那个穿裙子的是不是一样?还有那个穿西装的,是不是和相册里一样?那位穿古装的来,你看看这个相册,那两人是不是除了年龄差距以外都长得差不多?……」
俩人就缩在门口,顺带打跑了几个来看热闹的新郎,把整栋楼的新郎都辨认了一遍,除了有个别背对着他们,其他的脸都和相册上对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