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几秒,祂鬆开谢灵的后脑,转而捧起他的脸颊,低声说:「不要做这种事。」
这种面对面的姿势,两张脸相距不过半寸,非常适合接吻,只要再靠近一点点,祂就能尽情品尝谢灵的味道。
赫尔曼极力克制,嗓音又低又哑:「灵,永远不要把自己献给邪神,答应我。」
谢灵嘴唇微张,湿热的呼吸扑到祂脸上,「这时候又来要求我?假如你消失了,我把自己献给谁,你都管不了。」
「况且你也是邪神,」他双臂搭在祂肩膀上,略微往前一点点,双唇擦过祂脸颊,贴着祂的耳廓,「你想要我吗?想让我把自己献给你吗?」
赫尔曼气息紊乱,蓝瞳深邃幽暗,握着谢灵侧腰的手掌更用力。
「灵……」
祂喉结轻轻滚动,单手钳住谢灵的下颌,迫使他看着自己,「不要再试探我的忍耐力了。」
「在邪神身份之外,我是个男人,一直在渴望你的男人。」祂的拇指陷到谢灵的唇缝间,触到湿润的牙齿,「你这样说,会让我以为你在邀请我,我会失控的。明白吗?」
谢灵呼吸一停,感觉到坐着的地方出现明显的变化。
很夸张,隔着几层布料,都能清晰地感觉出轮廓。
甚至动了几下,把裤缝弄得微微凹陷进去?。
「你?……」谢灵瞳孔微微放大,盯着这张看似冷静的面孔,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赫尔曼用微湿的拇指轻轻摩挲他的唇瓣,「本能反应,我忍不住。现在你还不能接触我的液体,别怕,我不会碰你?。」
「那你倒是……」谢灵轻吸了口气,从牙关里憋出字音,「别顶了。」
赫尔曼眼神滚烫,想吻他的欲望几乎难以自控。
就在谢灵以为祂会吻过来时?,却被祂仓促按进怀里,脸颊紧贴着祂的颈窝。
「灵,别乱动,让我缓一会。」祂下颌抵着谢灵的头顶,沙哑低声?:「一会就好,灵,别动。」
谢灵露出难以言喻的神色,一字一顿:「我、没、有、动,是你在动。」
赫尔曼没有说话,沉乱的气息完全笼罩住他。
阳光透过淡青色的轻纱窗帘射进来,柔和地勾勒出两人的侧影。
一等车厢里很安静,偶尔有脚步声从推拉门外路过,轻声慢语的交谈声由远及近,又逐渐消失。
魔法列车由南到北一路行进,途径大城市才会中间停站。
此时列车穿梭在一片辽阔的荒野中?,连续几个小时都不会降速停车。
不知过了多久,谢灵又睡醒了,脸颊泛着薄红,含糊不清地问:「一会就好,都已经几个小时了,还没好?」
赫尔曼倒是没有再动,只是那玩意仍旧抵着他,存在感很强。
「……」
谢灵咬唇沉默片刻,忽然给小隔间设了魔法屏障,然后微微挪动,手掌往下摸索。
赫尔曼握住他的手腕:「灵,不行。」
「闭嘴,别说话。」谢灵轻声呵斥,随即又说,「你快一点,我饿了,等下要去餐车吃饭。」
「不行。」赫尔曼的气息简直灼热到快要燃烧,眼神到了可怕的地步,「你会被我侵蚀。」
谢灵闭上眼睛,避开祂的目光,声音轻不可闻:「那你小心点,别太过分,一次应该不要紧。」
「……不行。」
赫尔曼艰难地将他的手拉开,紧接着整个人由实转虚,变成无法触摸的虚幻身影。
谢灵撩开眼皮,抬眸看着祂,鬼使神差地嗅了嗅手心,「好像没什么味道。」
这一刻,赫尔曼的灵魂简直是沸腾的,混乱而强烈的念头淹没所有思绪。
什么侵蚀烙印本体裂缝通通不用管,立刻将谢灵带走?,在随便任何一个隐蔽封闭的时空,日夜不息地亲吻,拥抱,占有。
将鲜血和液体都餵给他,将生命和灵魂都分给他,将祂所有的一切都灌输给他……每时每刻,直到永远,他不会再看到任何人,不会想到任何事物,只会躺在祂的怀抱……
谢灵似乎毫无所觉,垂着脸颊,用湿手帕把手掌仔细擦拭一遍,若无其事道:「我饿了,你自己冷静一下,我去吃饭。」
这话说完,他起身拉开隔间推拉门,不紧不慢地走出去?。
赫尔曼站在原地没有动。
走出一等车厢的剎那,谢灵死死咬住嘴唇,心跳越来越快。
他一路走到盥洗室,拧开水龙头。
哗啦——
他洗了把脸,抬起头,光滑的镜面清晰地倒映出他湿漉漉的面庞。
这时?,谢灵才发现自己脸色煞白,面无血色,一副被吓惨的模样。
而按在洗手台上的手掌,正在微微颤抖,细长手指冰冷发白。
祂静立在谢灵身后,注视着这一幕,完全隐身没有浮现。
——别怕,灵,别怕我。
第106章
谢灵拧紧水龙头,抽出方巾擦了擦脸。
转身离开时,他敏感的神经猝然一动,轻声问:「赫尔曼,你在看我吗?」
周遭空无一人,许久没有回应,只有列车行驶的嗡嗡轻响。
谢灵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瞥了眼镜子,看见自己的脸色已经好了一点,略显苍白?,但至少并不惊恐。
他走出盥洗室,靠着车厢连接处晃动的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