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释道:「驸马说,我这叫双相情感障碍,是心病,喝些安神药,自己意志坚强些,也便好了,等我好了……」

谢玉的思绪又跳过去,将霍寒的耳朵揪到自己唇边,低声道:「再与你同房。」

这是……什么……

这些病症霍寒并未听过,但总觉得,看着谢玉这样,像是有一口气堵在心口,比杀了他还难受。

怪他没本事,不然,就能早一点回来看他,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温软的吻落在眼尾,他听见谢玉笑:「眼睛什么红了?我……」

他低下头,开始反省自己:「我其实,是对那样……有些阴影的。」

「因为之前,你在南梁皇宫*的太狠了,我有些怕,但是心肝儿,我知道,这都是霍疯狗的错,与你无关。」

像是在安慰他,谢玉把霍寒往怀里揽了揽,靠在他耳边,竟是张口道:「不如这样。」

「明天,我去望月楼把霍疯狗绑过来,将他锁在榻边,看着我们两个*,怎么样?」

第025章 你在我身边,真好

这个提议几乎是疯狂的。

顺着他的思绪想了一会儿,霍寒中肯的得出一个结论:「那还真是……刺激。」

像是得到了什么夸讚,谢玉低低笑起来,坐不大稳,差点向身后倾倒。

他连忙抓住,很轻易就将「嘴硬身软」的小玉儿揽在怀里,墨水滴在了衣服上,他连忙将笔拿去,就这么让谢玉靠着自己,手掌轻拍他的背,哄着他:「累不累啊?」

「有点。」谢玉委屈道:「手都抬不起来。」

说着,还试着抬了抬自己的胳膊,将只能动一点的手指,对霍寒展示了一下。

霍寒笑:「那我带你回去躺着,休息一下好不好?」

谢玉思考了一会儿,不知为什么,思维又跳到了另一处:「子瑜,其实我不恨他。」

霍寒又立刻跟着换话题:「谁呀?」

玉儿说话很慢,要认真听,等他完全说完再回。

「我……我不恨你。」谢玉说:「我知道,你当时是为了救我才那样做的。」

「不然,我不可能会活着回到大齐,更不能有今日。」

「可是你那会儿只会欺负我,我没有力气反抗,好多人在监视我们,有时候,我连你趴在我耳边说了什么,都听不清。」

霍寒的手颤了一下,听他说:「你知道吗?如果换作别人用那种方法救我,我会很感激,很感激。」

「可是霍寒。」谢玉抬眸望向他,眼底温和,远胜寒夜无边星辰,他说:「那个人是你,我委屈。」

因为是他,因为爱他才委屈。

所以,这才是玉儿生气的本质原因。

「不。」很快,谢玉就又换了说法,眼睛都红起来:「不可以不是你。」

他的情绪总是断崖式的变:「我不让别人碰,不能……」

话音戛然,因为,霍寒强行将他抱进了怀里。

心臟慌到难以呼吸,霍寒却还是两下就调整了过来,手掌抬起,温和的抚过谢玉洁白的髮丝:「好了,不说了。」

他道:「都是他们的错,是我的错,与玉儿无关。」

骨节分明的手在肩侧收紧,室内安静,过了良久,霍寒感觉有什么东西浸湿了自己的肩膀。

他抚着谢玉的髮丝,慢慢为他将头髮理顺,问:「在这里,我抱着你批公文,还是躺回去,我抱着你睡?」

或许是多年练就的警觉,谢玉思索片刻,拒绝了霍寒看他的公文,被他抱着好好躺回了榻上。

不要枕头,要枕他的手臂。

霍寒纵着他,听他问:「子瑜,白髮是不是不如以前的黑髮好看?暮气沉沉的颜色。」

「没有。」霍寒哄他:「天下第一美人,就该与众不同。」

谢玉半信半疑,安静的拽住霍寒一隻手:「我不敢睡。」

他问:「做噩梦怎么办?」

「那我抱你紧一些,就不会做噩梦了。」

「是吗?」谢玉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扯了扯他的袖子,「做噩梦了。」

如此反覆,霍寒没戳穿他的小心思,将他抱的紧了一些,又紧了一些,第五次的时候,谢玉反而开始嫌弃:「别抱这么紧,要勒死了。」

霍寒便只好又放鬆了一些,骗他睡觉。

好不容易快入眠,他看见谢玉又勾了勾他的衣角,于是低下头听他的话。

谢玉说:「子瑜,你在我身边,真好。」

在他身边啊,这就算好了?

霍寒深呼一口气,敛去眸中万千思绪,等到谢玉彻底睡着,才蹑手蹑脚的出了府门。

天空擦亮,城郊木屋里白钰清依然在对着一篇文章发呆。

他眼眸暗沉,纠结良久,忽然像是想明了什么,对身后之人张口道:「研墨!」

骨节分明的手覆上砚台,不一会儿便连笔都帮他沾好递了上去。

白钰清没多做在意,立刻修改自己的文章,改完之后才转身道:「回头再摘抄一遍,话说陆无恙,你不是说今夜不回……」

话音停止,因为白钰清转头,对上的是一张霍寒的脸。

男子一顿,登时僵在原地。

手上的毛笔还在落墨,眼看要弄脏先生的衣裳,霍寒立刻伸手,用自己的衣袖挡住,低头道:「我替先生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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