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芮看了一眼从始至终没有说话的施珐易,「可以让团长用星盗团的刑罚惩治我,只要雄主愿意留下我,我能接受一切惩罚。」
很是罕见,施珐易没有落进下石。因为,换位思考,他能理解月芮的选择。
上一世,他也想过不管虫崽,追随摩斯科特而去。
「你...」摩斯科特一时间无言以对,月芮和虫蛋好好待着也行,他们的结果不会更差,上来也帮不上忙,几近找死。
思索再三,摩斯科特没有开口。
他比月芮更明白,月芮想要的是和他死在一起。或者说,死在他身边。
并且,在帝国攻击的开端,月芮想易容拖延时间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功过相抵。
嘆了口气,「算了,」摩斯科特决定最后再放过这一回,「反正你在行,记得让我的虫崽恢復健康就行。」
月芮满脸不可思议,雄主放过他了?他都做好蜕一层皮的准备。
月芮看似冷静,心中生怕听到雄主从此厌弃他,万幸,雄主一如既往的善良。
「好!我一定可以。」
月芮想到另外一件事:「虫崽的蛋壳是他不想吃。虫崽从蛋壳里爬出来就摇晃着身子往上爬,喊着『雄父』,他想找雄父。」
研究生物的月芮清楚,虫崽早几天破壳并不会啃不动蛋壳,只是身体暂时稍微弱些。月芮可不能让摩斯科特以为虫崽的身体差了很多,以后想起来就恨他。
「我放在虫崽嘴边他都不吃,最后只能收起来了。」
摩斯科特没想到竟然是虫崽一心找他,连一生一次的蛋壳都不香了。他的崽怎么这么聪明。
「那好,我会让他吃的。」
实在不吃,摩斯科特已经想好了要找的外援:「虫崽的雌父会帮忙监督的。」
他没记错的话,虫崽很怕他的雌父。摩斯科特不介意藉助一点点施珐易的威严。
摩斯科特让施珐易把蛋壳收起,等虫崽睡醒了,他要看着虫崽「卡兹卡兹」吃蛋壳。
等星盗和帝国分出胜负的时间,摩斯科特百无聊赖地观察起虫崽的小脸像谁。
和地球上每一个初为父母的家长一样欣喜。
就在他身边的施珐易可没有这种的感觉,他仅存的情感全部给了摩斯科特,在他眼里,虫崽特殊在有殿下的血脉罢了。
「施珐易,我怎么看着虫崽脸上不太像我,眼睛还看不见,不知道会不会是蓝色。」
摩斯科特兴致勃勃,手指戳着虫崽软乎乎的小脸。
「不是,是金色的,他没继承到殿下的美貌,浑身上下也就嘴唇像。」
施珐易在这一点上非常有发言权,他比任何虫都知道虫崽长大的样子。无数次遗憾,虫崽没随他的雄父长。
「啊,我老不记得。」顾忌月芮在场,摩斯科特把后半句「你是重生的」咽了下去。
「那,你给虫崽取的什么名字。」
俩虫心照不宣,指的上一世的名字。
「贝特·依芙托。」
「贝特·依芙托?」摩斯科特跟着念了一遍,总感觉这个名字怪彆扭的,怎么是他和施珐易的姓组合在一起。
施珐易没有解释,只点了点头。
「殿下可以取一个新的名字,这次跟殿下姓。」
上一世施珐易绝望悔恨,自作主张生下虫崽,没有颜面用殿下的姓氏。
私心作祟,以殿下之姓,作虫崽之名。
摩斯科特小幅度摇头否决:「就这个吧,不改。」
他相信冥冥之中的因果,而且施珐易可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
「咳。以后我们还会有虫崽我再取名吧,虽然我是个取名废。」
要不是虫族没有改名的传统,施珐易恨不能让殿下给他也取个名,而且虫族一向对名字没什么要求,不就是用来叫的。
「怎么会,殿下取名,无论如何都是好名字。」
摩斯科特尴尬地别开了头,救命,最可怕的是施珐易真这么想。
而刚从战场脱身来找自家团长的舍加里,骨翼展着还没落地,就听到这一句。
脚下一个趔趄。不是,团长的恋爱脑能不能好了?!明明看着挺精明一隻虫。
站直,舍加里说起本来想问的事,越说越气。
「施珐易!你不仅杀了三隻sss级军雌,竟然还杀了一隻s级雄虫!」
一提起这事,舍加里就恨不能以下犯上。屈指可数的顶级虫啊,说杀就杀啊。
「团长,你知道他们能卖多少钱?实在不行,赏弟兄们了也行啊。」
摩斯科特都没想到施珐易直接杀了希夫,也很意外,看向施珐易。
施珐易的回答不变:「想杀殿下的,一个都不能留。」
现在说起都语带杀气,施珐易眼里可没有什么高等之分。
舍加里:该死的,刚还在说恋爱脑,他就知道跟个恋爱脑没好事。
打又打不过,舍加里只得拿脚边的屋子废墟撒气。
看着眼中冒火星的舍加里,施珐易也觉得自己可能专断独行了一点,做出一点补偿:「之后的雄虫交给你处置,我不插手。」
舍加里伸脚接着踹的动作一停。
施珐易后来很是后悔,自己一句话竟然催生了一个崭新的行业。
第八十七章
摩斯科特听着施珐易的答话, 说不感动是假的,不过凭藉他对施珐易的现有了解,这样做倒也还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