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又在糊弄自己,梁齐因也没有再像过去一样,一察觉出她不爱惜身体就要跳起来念叨个不停,难道季时傿不知道凡胎肉|体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折腾吗,只是她肩上扛着太多,註定要先将自己抛之脑后。
梁齐因于是换了个方式,拉起她的手推开卧房的门。
「干嘛?」
「你坐着不要动。」
季时傿依言在床榻边坐下,看梁齐因忙前忙后,半晌提着水桶进来,一边帮她脱鞋袜一边道:「赶了几天路累不累?」
换做从前,季时傿可能会嘴硬,然而这次她却如实道:「累啊,累死我了,你是不知道,西洋人水土不服,一路上上吐下泻。」
季时傿越说越激动,喋喋不休道:「我都怕他们会死在半路上,心惊胆战好几日没睡好,要是别人觉得我故意折腾他们怎么办,显得我多小心眼似的。」
梁齐因被她逗笑,蹲在她身前,「水烫不烫。」
「正正好。」
「阿傿。」
「嗯?」
梁齐因轻声道:「这次你回京,应该可以閒下好一阵了吧。」
季时傿缓缓道:「挲摩诃死了,新可汗继任之后主动向我朝递交了归降书,愿意每年上供毛皮、矿石。如今西洋使臣也将进京,东瀛人墙头草一群,先前被打怕了不足为惧,不出意外的话,我现在都可以开始养老了。」
「这般。」梁齐因用热棉布裹住她的双腿,「那之后你就待在家中好好养伤,我照顾你好不好。」
季时傿抬起一隻脚,轻轻踩在他膝盖上,「我在西南可是听说你在朝中干的那些事了啊,你现在可是一穷二白,还照顾我?你一个人的俸禄养得起两个人吗?我可金贵得很。」
「我的俸禄都给你,虽然有些少。」梁齐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我还会做一点生意,到时西北通商路重开,还望大将军能给我开个后门,让我赶个趟儿。」
季时傿双手向后撑住身体,好整以暇道:「怪不得现在要讨好我,原来你心怀不轨,算盘打在这儿呢。」
梁齐因只笑不语,怕她光脚会冷着,将她的双脚按在怀里,任劳任怨,抬头仰视她的时候,眼里像是含着汪洋,温柔得似乎能溢出水来。
季时傿不争气的色心又在「嘭嘭」直跳,她向来懒得遮掩,一隻脚缓缓挪动,忽然踩了下去。
梁齐因脸色一变,方才还柔和的目光登时盪开,喘了一声道:「阿傿……」
「想讨好我光给我敷腿可不够,这样,本将军瞧你还算颇有姿色,我正巧缺个暖床的,给你个机会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167章 谋划
季时傿这个人仿佛天生不知道「害羞」二字怎么写, 她成名太早,想要巴结她的人数不胜数,风月场走出来的老手, 会得一手调|情的好功夫,梁齐因哪里招架得住这种撩拨,舌头如同打了个结,早就消退的那点酒劲又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你别招我……」
季时傿最喜欢他这种难耐又不得不克制的模样, 闻言装聋作哑地歪过头,一脸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神情, 嘴上还在有一句没一句地哼着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荤话。
梁齐因原本半跪在床前的踏板上, 不知道是脚麻了还是怎么, 步子缓缓往前挪动了半分。屋内只有茶几上点着盏微弱的小灯,他抬起头, 明亮的瞳孔中烛火跳动, 像一池盪开的春水。
「问你话……」
季时傿刚开口, 梁齐因忽然毫无预兆地扑上前,一把将她按进锦被间,季时傿「哎呦」一声,腰撞上床板,刚想说「乖宝,你轻一点」,梁齐因便伸手握住她的脚踝, 严丝合缝地拉到了自己身前。
脚下随即贴上一个滚烫的物什,季时傿瞪大眼睛, 咽了咽口水道:「你干什么?」
梁齐因恶狠狠地盯着她, 手上一点力也没有松, 「不是喜欢踩吗?」
季时傿磕绊道:「我、我那个……」
「是你非要招惹我的。」
完了, 好像引火上身了。
燃了小半个时辰后,半死不活的蜡烛终于寿终正寝,屋内一下子昏暗得彻底,季时傿动了动发麻的双腿,盯着黑沉沉的床顶,嗓音沙哑,「黏糊糊的,不舒服。」
梁齐因气息不稳,缓了缓后直起身,捞起掉落在地的衣物,「水凉了,我去给你重新换一盆。」
「嗯……」
季时傿翻了个身,脸埋进被子里,须臾,关门的声音响起,梁齐因用沾了温水的手帕细细擦拭着她的双脚,神情餍足,嘴角还挂着难以自抑的微笑。
屋里静悄悄的,世事周而復始,大刀阔斧的轮转过后,此刻平淡的光阴显得格外静谧安和。
季时傿闭上眼,半晌轻声道:「齐因。」
「嗯?」
「你说,短短几年的光阴,会将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吗?」
梁齐因一愣,「人心易变,有人一年半载便面目全非,也有人几经蹉跎,至死不渝。是非对错难以评断,要看他自己心里怎么想的了。」
季时傿若有所思,闷声应道:「你说的是。」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想到就问了。」
梁齐因抬手将她的双脚放进被子里,温声道:「阿傿,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心里觉得为难,不知道怎么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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