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可能?」夏洵退了几步,瘫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怎么可能啊,那个见人就红透了脸话都说不清的茕姬,怎么可能,会有这般恶毒的心肠。「会不会,送我的人不知道...」
「这个,贫道就不清楚了。还得大人自己定夺。这是这个上面全是妖气,是何人送的,大人不妨告知贫道,贫道可暗自去看看那人是人是妖,如何?」
「你,今日先回去,待我好好想想。」
「大人若是觉得不方便,那贫道有一物便借与大人。」道士拿出一面镜子,与女子打扮用的不一样,更为小巧,更为清晰,「此物为照妖镜,虽不能立刻让那妖现原形,但是却可以在镜子里看见他的真身,大人若是愿意,倒可以用这去试一试。」
夏洵接过镜子,他不相信茕姬有心害他,但是,茕姬还曾送过客卿人像,害得摄政王与客卿反目,若是刻意为之,那么送自己这长命锁,害自己妻儿性命,目的又是什么呢?夏洵想不明白,但他想弄明白,「好。多谢大师了。」
「大人客气,降妖伏魔乃贫道职责所在。」
第二十三章
「夏,夏大人,您怎么,来了」茕兔被禁足已经好几日了,吃食亦是愈来愈差,阿彦没有被放出来,她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今日夏洵突然过来,倒叫她不明所以,更是不知所措。
「无事,听你丫鬟说你今日都没怎么吃东西,给你带了些吃食过来。」夏洵一手提着餐盒,一手偷偷握着镜子,待茕姬伸手接盒子的时候,趁机照了茕姬的手。
「那,谢谢夏大人。」茕姬接过,笑靥如花。可是夏洵看不见,他的脑海里还是刚刚镜子里面出现的白绒绒的兔爪。「夏大人?夏大人?」
「啊?什么?」
「我说,多谢大人了,若无事我便进去了,叫别人看见不好的。」
「哦,好。对了,」夏洵稳了稳心神,「长命锁,内子很喜欢,多谢小主了。」
「啊,喜欢就好。」茕姬听见夏洵说他夫人,心中有几分不适,表情亦有几分不自然,可在夏洵眼里,却是心虚。
「你是说,这茕姬是兔妖?也是害你妻儿的凶手?」厉青澜坐在椅子上,听夏洵的汇报,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子,他厉青澜是不信鬼神,不信佛,但是他却并不认为这些东西不存在。只是,若是茕姬是兔妖,那阿彦呢?阿彦说他与茕姬有些渊源,那阿彦知不知道茕姬是妖,那阿彦,是什么?十年,没有谁不会有一点点变化,可阿彦没有。可,若是阿彦也是妖,那他,该怎么办?
「是。」夏洵犹豫了片刻才又说到,「茕姬曾送过人像给客卿,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为之?」
「阿彦说过,他与茕姬有些渊源,倒不像是刻意...」厉青澜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目前看来,阿彦所说的渊源并非浅薄,可就算阿彦是妖,他也不会伤他,却也不知道以后该如何与他相处。可是这茕姬,却是不能留了,「你叫那道士,选个日子,收了茕姬。」
「是。」
「还有,这件事情,莫要声张,还有,一定要瞒着落辰殿那边,不许透露一点风声。」
「是。」
夏洵走了,厉青澜陷入了沉思。若阿彦是妖,他该怎么办啊。人妖殊途,终归是末路。
「大人,外面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老奴打听不到,似有人刻意瞒着我们落辰殿。」
「刻意瞒着?」阿彦吹开了木雕上的木削,这木雕倒是快刻完了,「定是澜儿不想让我知道。那就算了吧。」
「是。」李公公看了眼阿彦手中的木雕,栩栩如生,当真是像极了摄政王,「大人这木雕快完了,彼时带给摄政王一看,他便知道此前不过是误会,定能待大人如初。」
「他待我如何,其实我不在意。不过是有些无趣,又本是要雕了送给他的,他误会也好,谅解也罢,于我,都无所谓的。」
「大人,莫不是不喜欢摄政王?」
「喜欢吶。」
「那大人为何不在意自己在摄政王眼中是什么模样,为什么不介意摄政王还有旁的人,为什么连误会都不愿意去解释?」
「我为什么要?」
阿彦的反问让李少平突然明白,眼前人,看似有情,却是真真的无情啊。「是小的多嘴了,还请大人见谅。」
「无妨。」
「小主,摄政王传您今夜子时在御花园作陪。」
「摄政王?他不找客卿找我干什么,还大半夜的叫人家不能睡觉。」
「哎呦,我的小主,这可是您復宠的大好时机啊,您难不成想天天吃那白水馒头?」
「也对哦。那你给我梳头吧。」
「是,小主。」
茕兔不知道等待他的,不只是厉青澜,还有夏洵,还有阴谋。
第二十四章
茕兔被厉青澜派来的软轿送到御花园外,便离开了,他们告诉茕兔,摄政王在里面等她,叫她一个人过去。茕兔生性单纯,也没有想到其他,便自己一个人过去了。只是没想到,这御花园似比往日更黑一些,一路上也是一个人都没有看见,好在月光尚且明亮,倒叫茕兔没那么心慌。
茕兔到了御花园的中央,却没有看见厉青澜,她只好又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四周变得明亮,而她的脚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符,那是专门对抗它们妖的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