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御医!快叫御医!」「母后!母后您怎么了?母后!」
燕太后突然倒地,一瞬间,口唇青紫,面色苍白至极,张口已发不出来声音。不能呼吸了,意识越来越模糊,渐渐看不见了,不,临渊还没有长大,她还有看他真正的君临天下啊,她怎么甘心......
「禀皇上,太后崩啦!」御医跪趴在地上,这死相一眼便能看出来是中毒,这后宫前朝怕是又将一场腥风血雨。
「酒里有毒!」太监拿银针在酒杯里触碰后发现银针以极快的速度变黑,这酒,能送到这里来,一定是经过层层检查,怎么可能...
「查,给朕查!」这酒本是他的,原来是他的母后替他死了,他要怎么原谅自己啊。他母后才刚刚恢復过来,他才刚刚找回他的母后,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朕要你们给朕查得清清楚楚!不然提头来见!」
「所有人都不许走!朕要一个个的查!」
上位者一怒,浮尸百首,哪怕还是给年轻的帝王。
御长风很气,但是遇见了这种情况,他这个别国来人更不能走,就算不是他,也得等上一会儿,死者为大,他怎么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引发不满,挑起矛盾。
厉青澜没有出声,这事来得蹊跷,太过蹊跷的事情背后一定藏着更大的秘密。
「夏洵,你暗中调查一下。」厉青澜对夏洵低语,夏洵便悄悄退离人群。
「在这里吗?」
「嗯。」
「你可想好了?」
「我想好了。」
第四十三章
流溪之上,十里桃花。浅绿深红,恍惚仙境。不同于宫中园林桃花的规矩,连一枝一桠都要按人的意愿生长。这里的桃花,更放肆,更自由,更艷丽。
山魑逼出了自己的精元交给阿彦,阿彦沉默的接过,他希望山魑反悔,但他知道,他不会。
阿彦将山魑的精元放在手间,用自己的力量融合,随后慢慢的将融合的绿光放到玉米的身体里。
山魑看着玉米的身体一点点凝聚,再也不需要他用修为去幻化,他再也不用骗他,他的手在和他捉迷藏。他轻轻划过他的脸,捏了捏他的脸颊,再也没机会再见了啊。山魑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落在青草上,落在花瓣上。可是啊,可是啊,还是舍不得。
阿彦伸手,想揉揉山魑的头,却发现他的形已经开始消散,手,触不到他的头髮了。
「阿彦大人,请您为他寻一户好人家。我不要他不人不妖,谁也容他不下。我也不要他回到那个地方,步步惊心,活的辛苦。」
「我答应你。」
「请大人继续吧。」山魑收回了手,揩去眼泪,想要再看一眼,再看一眼,眼泪又落了下来。
阿彦手中幻化出冰凌,缓缓的扎进陷入沉睡的玉米的心臟。
「你在干什么?!」御长风到底是赶来了,他看见㟴离虚弱的倒在一旁,他看见他的儿子胸口被插着东西。
阿彦抬头,丢了片花瓣过去,打中了御长风的前额,缓缓倒下,惊起了片片落花。
冰凌就在玉米的心臟,一点点吸取他身上的异气。
山魑飘到御长风的身边,撩开他脸上的头髮,抚上他的脸颊,将他的容颜刻在脑海里,就算是死,他也不想忘记。这是他全心全意爱上的人啊,哪怕他不是他全心全意爱着的人。「御长风,再见。」
山魑回到玉米身边,冰凌没有了,异气也没有了,现在的玉米,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凡人小孩。山魑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亲手消除关于自己的记忆。不必记得,不要记得,愿你此生无忧无虑幸福安康。这是作为爹爹唯一的心愿。
「两个人的爱情里面,先爱上的那个人便是在做一场豪赌。我输了。」
「大人,莫要让厉青澜再输了。」山魑望着阿彦,他与厉青澜都一样,先爱上了,先奋不顾身了,输赢全凭对方做主,他们在赌,赌对方舍不舍得让他们输。
「我不会。」
山魑笑了,是看破,是不舍,是荒凉。
阿彦看着山魑的身体一点点变得透明,一点点消散归于山林。
「这孩子,叫御念。」
阿彦抱起御念,走到御长风面前蹲下,一片花瓣没入御长风脑中,「不必记得今日所见。」
阿彦抱着御念,来到了一个小宅子。宅子不大,但宅中一草一木,一屋一瓦都是那么的。宅主人已然入睡,阿彦轻轻推开宅主人的睡房门,将御念轻轻放在两夫妻中间,两片花瓣各自没入其头部。
「这是你们的儿子,名御念,年三岁。」
从此以后,世界再无山魑,再无玉米。
凡人邱御念,上了司命的凡人薄。
「太后死了?」
阿彦回摄政王府时已是深夜,厉青澜在宫未归,李少平侯在府外等阿彦。
「是,夏统领刚刚遣了人了,说是太后崩了,摄政王一时抽不开身。怕大人担心,故让小的在此侯着。」
「我知晓了。」
阿彦带着李公公回到小阁楼的时候,却发现阁楼被一群府兵围住。赵烟儿的大丫鬟小玉站在最前面。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李公公上前发问。
「见过客卿大人。」小玉随意行了个礼,不等阿彦说话便自己站了起来,她最是看不起这种,还客卿,说到底也是个玩物。「太后中毒身亡,为洗去摄政王府的嫌疑,侧妃娘娘派奴婢将全府上下仔仔细细搜查一番。以证清白。如今只剩下客卿这一处了,还望大人通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