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颗都是一克拉。
在德国听完关阙说要给爱人准备戒指的话,陆霁行表面持怀疑态度,背地却立马联繫了最顶尖的珠宝设计师。
这十八颗钻石当时还是未镶嵌未加工的裸钻,是陆霁行一颗一颗亲手挑选出来的。
「我出了几趟国,你不关心不过问具体是什么事就算了,一回来还要跟我分手。我几乎把话给你挑明,让你跟我签订结婚协议,你仍然不在意不上心,没结婚就说早晚都会离婚。」陆霁行掐住方燃知的下巴,让他抬头看自己,道,「我有用的时候你就用,没用的时候你就扔是吗?谁教给你的这种处事方式,这么过分,不懂礼节,淦死得了。」
那双凌厉的眼眸中迸发着骇人的冷意,仿佛下一秒就能吃人似的。方燃知抖嗦,想再逃一劫的念头让他的思绪混乱不堪。
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惹先生生气了。
也许是知道一点的,只不过眼下情形严峻,他无暇细思。
「不离婚......先生,我不说离婚了,」方燃知表情发苦,觉得这副情形非常熟悉,似乎前不久才经历过,「我以后......以后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说了,先生,您别生气......」
嵌着十八颗一克拉钻石的戒指,抵在方燃知被捆的右手的食指前端,陆霁行难得地耐下性子没动,真像那么回事似的征求方燃知的意见,问道:「戒指,戴不戴?」
方燃知点头:「......戴。」
执拗疯狂的眼眸被半垂的睫毛遮挡,陆霁行嗯了声,又故意说:「九千万,不戴可以扔。」
对方燃知来说,这枚价值高昂到有些离谱的戒指已经将他的指腹圈进去一些。
闻言他霎时手抖,差点把五根手指全部蜷缩起来握成拳头。
怎么这么贵......
「真的不愿意戴吗?」察觉到他的动作,陆霁行抬眸问。
如果他这股清浅的音色里不含有威胁意味就好了,暗魔傍在軆内横衝直撞,方燃知摇头,硬生生让食指抻直,颤声:「我愿意。愿意的,先生。」
很快,那枚小小的戒圈便再不容抗拒地推入了方燃知的食指根部,尺寸完美契合。
陆霁行了解方燃知的所有。
从手指到小隻只。
电话铃声响起的那瞬间,整间暗室都在盪出回音,仿若在鬼屋立体环绕的音乐,不舒服。
进地下室前,二人的手机就收在陆霁行的口袋。他本来是想在方燃知吃完蛋糕后,就逼迫他打开私密相册,没成想却方便了别人来打扰他给只只上课。
「现在九点五十分,这么晚了,让我看看是谁在找你。」陆霁行暗了最膏檔,从一旁捞过方燃知震动个不停的手机,卓轻邈三个字非常刺眼,他把屏幕反转给方燃知,语调冷冰冰的,「只只,他又在找你了。」
「既然你不喜欢他,那他是喜欢你吗。」陆霁行缓声询问。
方燃知猝然一惊,先生是真的猜到了,还是在诈他?他的语气好像在陈述啊。
怕被误会,方燃知失润着一双眸子,忙实话实说:「我不知道,先生。他......没有挑明。」
虽然卓轻邈确实一直在打探方燃知的感情状态,但他也确实没有说过类于「我喜欢你」这样直接的话。
「而且他找我,可能只是想问我去哪儿了,」方燃知声若蚊蚋地辩解,「剧组里其他人也有在问的......不是您想的那样。」
「你为他说话?」陆霁行谴责道。
「......」方燃知立马摇首,表明真心,「我没有。」
一滴清泪从眼尾摇出,坠得脆弱惹人怜。
陆霁行说:「离他远点。」
方燃知头顶冤案,说:「离得很远了。」
电话铃声自动挂断,暗室里随即只剩步可言说的升享,方燃知的肩颈一直在颤陡,仿佛憋笑即将要憋不住,马上就要到达篙巢事放的临界点,隐忍得辛苦。
陆霁行亩指暗尚去,不让他社,突然出声道:「只只,你设置密码的私密相册里,藏着的到底是谁啊?」
「没有......谁,」方燃知不可思议地看着陆霁行的手,想让他松开,但享起这满乌子的盗剧又不敢说,只敢球扰,「先生,先生,求您......」
陆霁行冷漠无情地问:「是你初恋吗?」
什么初恋,怎么又是初恋。
不过真要说,私密相册里好像还真的能定义为初恋,方燃知回忆着他珍藏的上百张的陆霁行的照片,被逼得眼前发黑,说话又没过脑子:「嗯。」
陆霁行顿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睨视方燃知,一言不发。
方燃知后知后觉,甚至非常缓慢地反应过来,先生认为的初恋和他知道的不是一个。
他们之间的误会好像跨不过的天堑,更大了:「不是,先生您听我说......」
「我想跟它一起,」陆霁行陡地打断他,示意暗魔傍,「你觉得呢,只只?」
「......啊?什么?」方燃知脑中警铃大作,明明背后是椅背退无可退,却仍挣扎起来,「不行的,不行的先生,我浙理,浙理太晓了......」
陆霁行按住他,不让他动。
「我也不是很搭,」他自我贬低,「试试。」
九点五十分的电话,方燃知仍然没有接,卓轻邈捏着手机蹙眉头,不理解到底是什么样的事能忙到一通电话、一则消息都无法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