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方是方燃知的老闆。
这关係有点微妙。
大家心中各异,忍不住升起猜测的念头。
以后男二的戏份会不会超过男女主?
而他们的八卦之魂未起,便被成任飞摁死在了摇篮中。他坦言道:「各角色戏份在开拍前都是划分好的,不会临时加戏,就算加也只能是我与编导他们觉得这里应该改动、删减、增添,别乱传有的没的啊。」
本来还是有人不信,方燃知能忍住不加戏?但拍摄进度照常进行,无论是远是近的人,都没发现方燃知让导演,又或编剧给他加戏份,真就乖巧老实。
只有卓轻邈没关心这些。
在方燃知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上时,他蹙眉问:「燃燃,既然是你公司老闆,上次你为什么要跟我说他是助理?还有,他是你小叔?有血缘关係的小叔吗?」
也是在「助理」来之后,方燃知就从剧组消失了。
方燃知无父无母,哪来的小叔。
「就,家里有私事......」方燃知一阵难言,突然觉得卓轻邈很咄咄逼人,他模棱两可,「小叔是公司老闆,也是我的家人,我有事,他过来通知我,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卓轻邈道:「那你为什么要骗我说他是你的助理?」
很奇怪的质问态度,方燃知莫名觉得不舒服,凝起眉宇,反驳:「学长,我只是将我小叔的身份隐瞒下来,没有什么骗你不骗你,如果是别人恰巧看到,我也不会说他是谁的。」
一向以性格温和出名的方燃知,竟然在字句清晰地反击。
卓轻邈垂眸:「抱歉,是我问太多了。」
他想起陆霁行出现在片场的那刻,成为无数目光的焦点。
陆霁行看向方燃知时,眼神稀鬆平常,但又似乎带着很淡的思量。而看向他时,陆霁行整个人都极其冷漠,甚至敌视。
卓轻邈擅察言观色,这是他能在娱乐圈走到今天的优势,他也利用得相当不错。
想起前段时间,方燃知说他有喜欢的人......卓轻邈本来以为那只是他不知做何回应的搪塞。
「燃燃,我刚才看到你小叔手上带着男士钻戒,他已经结婚了,」卓轻邈抬起眸子,压低音量说道,「你清醒点,别犯傻喜欢他。」
言罢就径自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要是在这时恰巧有新的话题要说,回过头来看一眼,就能发现方燃知面色古怪,有些微惊慌,胆战肉跳的。
待卓轻邈走远,方燃知下意识地拍胸口,吓死他了,怎么这么敏锐?
......
从《行涯》剧组离开后,雷克萨斯往公司方向行驶,张程在驾驶座说:「几年前的新闻有爆料说,卓轻邈跟人有染,疑似被包,资源没谈拢,所以闹崩被爆出来了。不过热搜压得很快,事情没有闹大,具体的资料内容我都发您邮箱了。」
「嗯。」陆霁行应道。
「卓轻邈有让人私下调查过一个人,」张程道,「坚持了好多年,我查到的东西里,显示他从去年才停止。」
陆霁行抬眼:「谁?」
张程道:「曾经的红花福利院院长,汪秋凡。」
陆霁行蹙起眉头。
「汪秋凡有个哥哥,叫汪春平,」雷克萨斯拐了个弯,张程继续道,「是警橘当地局长。」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刚好路过当地警橘,建筑透着正气严肃。
陆霁行道:「查汪秋凡。」
张程道:「是。」
在剧组被卓轻邈敏锐的观察力吓到后,方燃知许久没敢再跟他单独对戏。
又过了两天,先前落下的温似凉戏份,终于赶工完毕,方燃知不必再昼夜颠倒。
身心疲累,精神倦怠,方燃知也就把前几天卓轻邈的奇怪给抛诸脑后了。
时间过得很快,在剧组又待了一个多月,天气温度骤降,大家身穿厚重的古装,也不再觉得难捱。
十一月的夜晚,冲完澡出来还有点凉,方燃知往光着的腿上搭了件小毛毯,蜷腿窝在沙发里看剧本。
温似凉的戏份已经没剩下几场,但都是高光场面。
最后一场戏就是他要持剑杀了女主,战损跪倒在血泊中。
女主死前并没有怪他,还释然地笑了。就是那抹染血的笑让温似凉大发雷霆,他觉得他应该是被恨的,可沐月不恨他,那他这二十年来装光风、演霁月的復仇又有何意义。
沐月明明应该恨他,就像温似凉同样恨沐月,恨河宴清,恨当年所有见死不救的人。
可沐月偏偏释然。
无恨,也无爱。
将温似凉衬托得像个被仇恨支配的木偶,丑陋至极。
俨然成了疯子。
他确实疯癫地看着死去的沐月,不敢置信竟然真的是他亲自动的手,双手殷红。
全是沐月的血。
不知是忏悔,还是悼念,又或是其他无可言说的什么,他明明从不曾动心,但就是想吻一下沐月,品尝她是什么味道。
无色无味?
酸甜苦辣?
还是类似恨海情天的感情?
和先生接稳的时候,好像很甜,总是会腿阮......嗯?方燃知猝然惊醒,尴尬地忙用剧本拍自己额头,连续好几下,啪啪作响。
怎么在看剧本思索剧情的时候也能想到陆霁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