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父子。
不如说是仇人。
所以在方燃知问起时,陆霁行难得沉默。
明明陷入沉思,却总是回忆不起太多有用的东西。
方燃知缩在陆霁行怀中,环抱着他的脖颈,问道:「先生您是,从小......就与陆、陆贺冲的关係不好吗?」
他不知陆霁行的过往,也未曾经历,但爱慕先生便足以让他无条件地偏心。
不会对陆贺冲产生敬意。
所以他便也直呼陆贺冲的大名。
「是吧,」陆霁行说,「应该是。」
「为什么?」方燃知语气不解,而后反应过来,没什么底气地追加,「我可以问吗?」
「当然,」陆霁行答,「你是我的小先生,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随你开心。」
得了应允立马心安,方燃知抿唇,说道:「他......陆贺冲对你不好吗?」
「不太好吧,」陆霁行斟酌着说,「幼时没见过他几面。」
「嗯?他不管你吗?」
「嗯,不管。」
方燃知蹙眉责备道:「他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管你啊?」
「没有去做什么,」陆霁行说,「他只是纯粹地讨厌见到我而已。」
方燃知不懂。
他没有爸爸妈妈。
因此父母这样的角色,在他的设想里,就像他看过的许多美好的家庭那样,是伟大崇高的。
大多数父母都很爱自己的孩子,哪怕他们会严厉、刻板,但他们一定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健康快乐。
而且像陆霁行这样的人,肯定自小就很优秀。
是邻居与老师口中「别人家的孩子」跟「好学生」。
和陆启成为朋友后,方燃知不止一次明里暗里地把陆霁行抛出来当话题,想从陆启口中多听一些先生的事情。
陆启说他小叔自上学起,每门成绩次次第一。
奖学金从未遗落。
这些还是他爸爸在世时,常挂在嘴边说的。
目的是为了督促陆启好好学习,培养他的上进心。
陆御风常唠叨:「你小叔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全省的奥数第一都拿了,你再看看你,还蹲在这里玩泥巴,脏死了,等会儿回到家,你看你妈揍不揍你......」
所以陆启从小叛逆是有道理的,看不见陆霁行时,他爸一直说说说,看得见陆霁行时,他小叔又天天用冷漠的眼神蔑视他。
放在谁身上,谁都会觉得不服气。
所以这样优秀的陆霁行,陆贺冲为什么不喜欢?
凭什么不喜欢他?
他眼睛被猪油蒙住了?
「没事,我也非常讨厌见到他。」陆霁行说道。
手指按向方燃知的眉心,轻轻揉弄,不让他皱着。
「那......」方燃知没有好受多少,心里还憋了气,接下来的问题不友好,明知不该再继续,嘴巴却仍然不知退却地问,「那陆贺冲......喜欢你哥吗?」
话落,陆霁行眼眸微闪,有片刻的恍神。
方燃知便知道了:「他喜欢你哥哥。」
陆霁行不语。
沉默便代表一切。
方燃知觉得心臟被揪紧了。
「先生......唔!」所有话音被迫吞回嗓子眼。
陆霁行野蛮地噙住方燃知的嘴巴,以舌相堵。
不再让他说话了。
唇瓣那么软,怎么句句都往心窝子上戳。
事实既定,道理明晰,没有人会比陆霁行更了解,但他还是不想听见。
角踝被医只大手捉祝,接着上举,方燃知因出其不备整个邀绅都往后倒袪,肘部连忙撑住桌面,首铐斤属碰撞「哗啦啦」地想起,男受的闷哼自喉间吟初。
弧度明显的跟腱位置抵在某道高大的肩头,这各姿事会浸褥得很绅,更加方便在他绅尚驰骋的仁大开大阖。
方燃知脖颈后仰,像只濒死的白天鹅,只有颈间晓巧的凸启候结,时不时地颤动医下,再发出根本无法抑制的短促哼较,才能证明白天鹅还活着。
再这么下去,绝对不行。
视线被水光模糊掉,方燃知售不了了,想想八刺就恐惧。
「先生,先生......今天,今天的债,」他奋力抓住陆霁行的手臂,很有负债人的自觉,表情可怜语气卑微,落着晶莹剔透的眼泪说,「分期,分期还......我分期还行不行?」
陆霁行没理他,专心工作。
半晌过去,似是觉得提议可行,说不定还能收利息,才稍满足地喟探道:「分几期付款?」
黑葡萄般的眼睛犹如被水流冲洗过,灯光耀下,仿佛流光溢彩地在发光。
方燃知唇瓣轻颤,枯腔异常浓重:「......四期。」
陆霁行眉梢微挑,问:「宝宝,八除四,等于几啊?」「......等于,二。」
「嗯,」陆霁行说,「你是看不起我吗?」
「我没有......」方燃知看到绝望二字悬在头顶,气若游丝,继续枯,「三天,分三天还......还你钱......行吗?」
「八除三除不尽。」陆霁行说道。
方燃知气哭,几乎哽得说不出话:「两天......分两期还你。」
「利息怎么算?」
「......」方燃知瞪眼睛,不敢置信,「你还要......还要利息?」
陆霁行神色温柔,自我介绍道:「我是一位资本家,当然要收取利息,给了你喘西机会,自然要得到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