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山派掌门都请不动的薛大神,知道北冥晏出事,三千里地,说走就走。
「原来如此……」南宫后卿喃喃自语:「这么说,薛盟主果真是对北冥大公子,一往情深、求之不得?」
他这话一出,整间墓室中的空气都凝固了,微弱的烛火静静燃烧着,北冥晏那尚未完全褪去潮红的脸颊,又爬上了晚霞。
姬朝星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张着嘴说不出话。
好死不死,南宫后卿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居然还紧追不舍地问:「他爱慕北冥大公子,那是他的事,缘何屡次干涉在下?」
「……滚。滚滚滚!!」姬朝星一脸懵地一连说了十几个滚,才平静下来:「你才爱慕他!你全家都爱慕他!!」
堂堂武林盟主,薛家大公子,武学奇才,中原武林的骄傲,他从小便敬仰并立志——终有一天要亲手打败的人!
是是是是……是个断袖?!
滚你娘的。
姬朝星此时此刻只想说这个。
北冥晏也想说滚,并且和姬朝星一样,在心中已经骂了好几遍。
可与姬朝星的嫌弃不同的是,这个字更代表了他的万般窘迫,外加一些惊异。
胸膛中的心跳动得实在厉害,他都要担心会不会被南宫后卿察觉了。
季风吟在一旁,眼中笑意满满:「哇哦~一往情深,求之不得哦~」
「……」北冥晏十分难堪,低声道:「嘘!」
季风吟眨眨眼:「哟,这事你早就知道了?」
北冥晏直觉不好,装傻道:「什么事……」
「他方才不是说了?你没听清?没关係,我再说一次,他说薛骆迁对你——」
北冥晏一把捂住季风吟的嘴,又是怒又是羞,白皙秀气的脸上晕着粉色,还不能出声,脸蛋颜色十分漂亮,干瞪着季风吟。
那边,南宫后卿面无表情:「在下不爱慕,在下的全家也不爱慕。」想了想:「就算爱慕,也不如薛盟主爱慕。」
季风吟憋笑憋出了内伤。
就连姬朝星都不愿接话了。
你说他和一个疯子费什么话?啊?和一个疯子在其地下的墓穴卧房中,谈论武林盟主的恋爱……或者说是,单相思的心路历程??
南宫后卿仿佛已然魔怔了,来来回回,慢慢踱步,那张不变的脸上带着疑惑:「小公子可知北冥大公子现下在何处?」
「我他娘的又不是锦囊,你问什么我都能知道?」
「那薛盟主呢?」
「不知道……放下我的剑!!你怎么不干脆把我也一起融了?你居然威胁小爷!下作!噁心!」
南宫后卿凉凉道:「若我没记错,小公子同薛盟主的关係很好?」
「和他?去死吧你!」姬朝星啐了一口,神情间却掩不住傲然之色。
第39章 讨说法新仇旧帐
南宫后卿道:「若在下令小公子觉得噁心,可知薛盟主也好不到哪里去?薛盟主如今的御尸造诣,可不差。」
姬朝星怒道:「你说什么?!你放屁!!」
他自小就是听薛骆迁传奇般的人生故事长大的,虽然被揍过一次,可薛骆迁的实力有目共睹,他更是心知肚明,对薛骆迁,他早已是心服口不服。
除了他,薛骆迁绝不能败给任何一个人!诋毁?更不行!
他隐隐觉得南宫后卿要拿北冥晏说事,果不其然:「薛盟主作为中原武林的楷模,一直承载着中原武林的希望,也不负众望地做了武林盟主,却有断袖之癖……」
南宫后卿的语气很平静,紧盯着姬朝星,继续道:「就算这些都不算什么,可他喜欢谁不好,偏要喜欢北山上那位?」
「那又如何?」姬朝星冷冷道。
薛骆迁对北冥晏如何,外人各种揣测,他因家中的关係,对薛骆迁的那点破事,可是实实在在知道的。
纵然恨铁不成钢,却也无可奈何。
他就是不明白,北冥晏究竟有什么好啊?
「就如小公子说的,并不如何。那薛盟主放走叶二公子,也不如何?」
北冥晏默然。
眼前对话的两位,都是对自己有些许敌意的人,他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难不成就因为当年之事,天下和江湖中的人事恩怨,都要怪在他头上不成。
他本以为自己早该习惯了,或许人都是贪婪的,这些天他被薛骆迁和叶笑云保护得太好,以至于多多少少不去想过去的事,现下竟会感觉自己委屈。
若是薛骆迁在的话,会怎么说?
他正在胡思乱想,又听姬朝星冷笑道:「也不怎样!他俩的事你没资格管!」
北冥晏抬头,见姬朝星仰着下巴,白晶耳坠摇摇晃晃,神情间是他不曾有的骄傲与不屑:「就算日后薛骆迁要和北冥晏成亲,有姬家在,我看谁敢说一句他俩的不是!」
「……」啊?北冥晏有些恍惚。
南宫后卿道:「在下确实没有资格管,只是薛盟主一再坏在下的事,在下总不能一直白白受着吧?总要有个说法才行。」
「怎么还受不得了?你也不瞧瞧你做的都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说你下作噁心,那都是轻的!」姬朝星看了看行川:「你还拿一个孩子阴我!今儿栽在你手里,小爷认了。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做成走尸什么的,等下薛骆迁来了,小爷还能帮你抵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