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骆迁慢慢道:「知情不报。」
他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戏谑,似乎是在笑姬朝星,偷偷跟踪北冥晏,到头来还需要北冥晏帮着说话,太过莽撞。
反正姬朝星不管,他就是觉得薛骆迁是这个意思!!他就是觉得薛骆迁是在嘲笑他!!
比起这些,北冥晏更感兴趣的是,季风吟不见了。
忍着腹痛的南宫后卿更想知道的是:「小公子分明被在下绑得结实,为何……?」
姬朝星脸上闪过一抹不适,似尴尬和窘迫,语气简直欲盖弥彰:「闭上你的嘴!你当是过家家呢?你问我就答?」
笑话!他才不会说,是北冥晏三番两次地帮他救他。
就算要道谢,也不是在这个时候!
薛骆迁道:「越家与青崇山一事,你可还有要说的?」
不仅人脏并获,还间接伤了北冥晏。
南宫后卿道:「盟主既已知,在下便无话可说。」
薛骆迁点点头:「不反抗,可以免受皮肉之苦。」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行川,行川站在一群走尸中间,目光涣散。
他皱了皱眉,眼神扫过她腕上的丝带,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倒是姬朝星道:「走。」似乎一刻也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和一群尸气扑鼻的鬼东西在一起了。
南宫后卿叫道:「薛盟主!」
薛骆迁抬头。
「薛盟主,在下已知是必死,只是临死之前,在下还有几个疑问。」
姬朝星直翻白眼:「你以为你是座上宾,还是门生客?笑话!」
薛骆迁却抬手制止他,道:「说。」
「中原不止南疆盛行御尸术,南疆也不止南宫家,南宫家更是不止在下一人,薛盟主为何一猜便知是在下?」
北冥晏道:「你应该知道越姑娘被救下了?」
南宫后卿摇摇头,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盯着薛骆迁,幽怨道:「在下行事怎会如此不小心?还叫越姑娘晓得身份?分明是薛盟主说的,另也是薛盟主改了在下的尸阵,还伤了行川。」
第43章 笛音玄妙幡灵动
北冥晏心下一沉,当日与萧衍对战时的行川,的确受了伤,难不成真是薛骆迁做的?
那晚在客栈,越霜霖说绑她的人是南宫后卿,却没有说她是如何得知的。
想来也是,南宫后卿左右也不至于露真容去绑人。
当时他因与薛骆迁重逢,并没有多加思考,如今仔细一想,南宫后卿此刻问的,也是他想知道的。
「薛盟主从北山绝壁一路迢迢,远道而来,于那林中见了在下的尸群,只凭阵法与符纸上的字迹,便认出是在下的手笔,还打伤行川,看来是于御尸一道,颇精通。」
此话一出,三人皱眉,南宫后卿继续道:「真是辛苦盟主了。」
北冥晏暗道,好一出一箭双鵰。
先将话题引到薛骆迁身上,虽然不知道薛骆迁究竟是怎么找到越霜霖的,但南宫后卿要的只是再一次提醒众人。
若薛骆迁据实说,那么此为正道所不容,他便有威胁的筹码,至少薛骆迁不能将其直接移交给雪山,或朝廷大牢。
不过他相信,薛骆迁不会老实说的。
毕竟是世家公子,薛家本家人,还是武林盟主。
如此更好,此时正需薛骆迁引火烧身,自顾不暇,更何况,他的那群走尸还扣在薛骆迁手中,得想办法找回来。
薛骆迁冷漠地看着他,似乎并不打算辩解,他的这番话,倒是激起了另外两个人的共鸣。
北冥晏担心抓了南宫后卿,南宫后卿会添油加醋,到处胡说八道,把脏水往薛骆迁身上泼,至于别的,他早已被季风吟「好心」提醒过,倒还来不及深想。
姬朝星则是被打击到了。
前被「薛骆迁爱慕北冥晏」一事打击到,后有「薛骆迁修道御尸,且可能入歧途多年,甚至已至精通地步」的重击。
之前季风吟就已经暗示过了,姬朝星都还没能捋清头绪,对姐姐也是欲言又止,最终没有说出来。
不论如何,他始终是信任薛骆迁的。
之后,他跟着鬼鬼祟祟的北冥晏和季风吟下了地道,都没时间问薛骆迁,现在又来!
他不是不知道,南宫后卿此刻说这些的用意,也不想被挑拨,遂暂且压下火气,只是对薛骆迁略略防备了几分。
薛骆迁淡然道:「误打误撞。」
南宫后卿被噎了一下,笑道:「果真是一对。」
之前他问北冥晏是如何破他的蛛群时,北冥晏也是这副语气,这个神情,还有这句话。
「在下还想知道,薛盟主的御尸之术,师从何派何人?此人为何对在下的御尸术,见解如此清晰?」
姬朝星与北冥晏:忙装作并不感兴趣地洗耳恭听。
薛骆迁道:「我有权保持沉默。」
众人:「……」
南宫后卿又问:「薛盟主的武功独绝天下,为何要学这旁门左道?」
薛骆迁道:「不为何。」
众人:「……」
三道目光投射过来,薛骆迁顿了顿,好歹补了一句:「想学便学。」
「薛盟主当真是江湖中人,豪气万丈。」
「有问题便问,不要废话。」
南宫后卿怔了怔,居然笑了:「好。别的在下都不管,只是在下的走尸,薛盟主能否还给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