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吃得开。
「公主,您是不要我们了吗?」
「公主,看看奴妾们吧。」
「……」
那些男人的脸上抹着色彩,都看不出本来的容貌了,有些甚至还拿着帕子抹着眼泪。
她看着这些人皱了皱眉,开口说道:「你们都别哭,起来吧。」
那些面首们娇滴滴的站了起来。
沈宁安有些不理解,大好的男儿为什么要这样一副矫揉造作的样子。
有一个穿着粉色衣服的面首大胆的想要来抓住沈宁安的衣袖,但被她不动声色的避开了。
「公主,是奴妾们服侍的不好吗?」他开口问道。
沈宁安捏了捏眉心,也不想跟他们多费时辰:「自今日起,你们就出宫吧。」说完就走了出去,再不顾身后的狼嚎之音。
……
那杂役房还真是够远的,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
绿芽敲了敲门,一个身材瘦小的太监过来开了门,看到是长公主之后,连忙把门大开,随后跪在地上:「参见公主。」
沈宁安道:「起来吧。」
「谢公主。」
「不知公主前来所谓何事?」那个干瘦的小太监疑惑的问道。
「宴九寒呢,我……本公主来找他。」
干瘦小太监回答:「回公主,九寒不住在这。」
沈宁安抖了抖脚,她有些冷:「那他住在哪?」
「一直往西走,那尽头有一座废弃的冷宫,九寒一般住在那儿。」小太监指了指路。
沈宁安有些疑惑,怎么宴九寒住在冷宫里:「他为何住在那?」
「这……」这个小太监似乎有所畏惧。
「说。」沈宁安语气有些严肃。
小太监四下望了望,见没人才开口说道:「因为他太穷了,我们杂役房的大太监每个月都要我们上交二十吊钱,九寒拿不出就被他赶了出去。」
沈宁安皱了皱眉,太监圈怎么也有霸凌,不过她也没说什么。
见公主没有做声,小太监挠了一下头:「对了,九寒今日好像去掖庭扫雪了。」
「谢谢,绿芽我们去掖庭。」沈宁安说完就朝着外面走去,她手上抱着暖炉,把水晶糕放在了暖炉上,凉了就不好吃了。
谢谢?那个小太监一脸懵,刚刚长公主竟然对他说了谢谢?直到沈宁安走远了,这个小太监才回过神来,把杂役房的门关了起来。
掖庭是一座大庭院,这里面住了许多的宫妃,万一自己碰到了不认识那岂不是很尴尬?
「咳咳,绿芽我记性不好,到时候如果遇到了什么妃子,你就在我耳边提醒一下。」
「是,公主。」
好巧不巧,刚一说完就迎面走过来了一个打扮富贵的女人,她穿了一袭大红色的衣裳,腰间别着一块儿水晶玉,头上的头饰琳琅满目。
沈宁安微微侧了一下头,绿芽懂了她的意思,赶紧在她耳边说道:「这是荣贵人。」
贵人?一个贵人竟然打扮的这么富丽堂皇,只怕野心不小。
「呦,这不是长公主吗?怎么有空到掖庭来了,妾身参见公主。」荣贵妃一开口便是娇媚之声。
沈宁安觉得这个声音有些作,她笑了一下:「最近閒来无事,就到处走走。」
荣贵人突然掩面一笑:「是该散散心,那闻世子惹了公主不开心,妾身昨晚听皇上说呀,那闻侯爷还罚他跪祠堂了呢?」说完又掩嘴一笑。
这个荣贵人明里暗里说皇上宠幸于她。
但,闻世子?她皱了皱眉头,她怎么忘记了这个混世魔王,书中的长公主好像喜欢这个世子,有一日她和这个世子敞开天窗说了明白,但那自诩风流无双的世子爷对她并无好感,所以自那一日她就开始招面首入宫了。
「闻世子是我宫学时的好友,荣贵人莫要瞎说,女儿家的名声何其重要。」说完之后沈宁安学着她的动作,也用帕子掩嘴一笑。
荣贵人看着她,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牙尖嘴利了,竟然一句话就把她推到了破坏公主名节的罪名上去了,不过她在宫里面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公主说的是,这件事情是我唐突了。」
「本公主理解,毕竟贵人这么多年在深宫确实有些消息不灵通。」她咬紧了「贵人」这两个字。
荣贵人拽紧了手里的帕子,皇上虽然宠幸了她这么多年,可她到现在为止还是一个贵人,而且膝下并无子女。
「绿芽,我们走吧。」沈宁安挥了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进入到了掖庭的后院,里面有好几个小雪的小太监,沈宁安也不知怎么的一眼就看见了半弯着腰扫雪的宴九寒。
这些小太监显然是看见了公主,一个个连忙跪在了地上请安。
旁边的小太监拉了一下宴九寒的衣角,宴九寒才转过身来,看到了那个站在雪中的公主,他顿了顿,也跪了下去。
「都起来吧。」
「谢公主。」大家陆陆续续的站了起来,随后又各自拿着扫把开始打扫了起来。
沈宁安朝着宴九寒招了一下手。
宴九寒抿了抿唇,把手中的扫把靠在一棵槐树下就朝着沈宁安走去。
她这才发现他好高啊,目测一米八五以上,单薄消瘦。
「公主,可有何事?」这公主怕不是又来羞辱他的,他的声音里面甚至还有一丝讽刺的意味,只不过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