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主人,他可能在吃醋。】
沈宁安:啊?
系统:【他可能见不得你提别的男人。】
沈宁安:【我再试试。】
看着他那一张永远冰冷的脸,沈宁安挑了一下眉:「杭将军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以后若是哪个女子嫁给他,绝对很幸福。」
「那公主为何不请求皇上赐婚?」
「我也不能逼迫人家,万一人家有喜欢的姑娘呢?」沈宁安边说边看宴九寒脸上的神色。
不能逼迫他,那为何要来撩拨自己,宴九寒摸了一下自己脸上那道疤:「公主说的是。」
第30章 .南萧质子 [V]
庆和四年,南萧国战败求和,不仅让了五座城池,还派送了本国的七皇子入庆和为质子。
「尹安,可到上京城了?」
一辆破败的马车在路上行驶着,里面传出来一道温润的嗓音。
「殿下,快了。」侍从尹安擦了擦头上的汗,这几日连着赶路都没好好休息过,他看了一眼破旧的马车,护送马车的也只有十多个人。
谁让他的主子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呢。
马车一路颠簸,车里的人却正襟危坐,他生的很白,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袍,头髮就用一根同色的带子束在脑后,额头上有一点朱砂,面容沉静,满身温柔,似神明降世。
只是那双眼睛没有任何的色彩,一直目视着前方,空洞异常。
南萧国谁都知道七皇子温淮是个瞎子,天生眼盲不能视物,一出生就被奉为不祥之兆,出生之时不仅剋死了生母,还害得南萧国干旱了六年。
南萧国国君便把他送上了金陵山,带髮修行。
只是这次,南萧战败,需要皇子过去庆和当质子,所以就把温淮从山上接了下来,草草的安排人把他送来了庆和。
上天对他不公,可是在温淮身上却看不到一丝戾气。
佛经里面有云:「生而为命,何不向善。」
……
马车进了皇城,在大朝央停了下来,尹安扶着温淮走下马车。
庆和不同于南萧的温润,吹过来的风干燥异常,温淮伸手摸了摸脸颊,随即又整理了一下衣袍,随后把别在自己腰间的那个陈旧的木笛取了下来递给尹安。
尹安接过,他知道殿下懂礼数,去见庆和王不会带着如此廉价的东西。
旁边庆和的侍卫看到南萧七皇子一身的穷酸样,都忍不住嗤笑了几声。
堂堂一个皇子,竟然穿的连他们庆和的百姓都不如。
尹安听见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自己身份低微又不能发作,在他心里,他的殿下很高贵,穿的衣服虽然便宜,但却是干干净净的,上面没有沾染一丝灰尘。
温淮拍了拍他的手,示意自己没事,眉目依旧温和如初。
微风吹起温淮的髮丝,白衣黑髮的俊人立于风中,宛如一幅画。
走过三十三层台阶,来到了勤政殿门前。
渖北城坐在上座眯着眼睛,看着门口进来的人。
他早就听说南萧七皇子温淮是一个眼盲的废物,这样的人必定天生胆小,性格暴躁,想不到南萧国会这么的敷衍自己,用一个没用的皇子来当质子,真当庆和好欺负。
温淮在尹安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渖北城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此人身上有一种如同佛门人士一般的沉稳之气,他也微微坐直了身体。
温淮跪在地上,行了一个礼:「拜见庆和皇。」
许久,渖北城都没有开口,而温淮也磕着头行礼没有起来。
旁边尹安额头磕在地上,汗水也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初来乍到的,庆和皇这是要干什么?
香也已经烧断了一截,渖北城像才回过神一般,慢慢的说道:「免礼,平身。」
「谢陛上。」温淮慢慢的站了起来。
「你就是南萧七皇子。」
「是。」
「你们南萧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拿一个瞎子来糊弄朕。」这句话听不出有多生气,更多的是嘲讽。
温淮轻轻笑了一下,不紧不慢的说道:「陛下,我身为南萧七皇子,有这个责任。」有这个责任为国付出。
「朕听说你一直住在金山寺,那你可怨?」渖北城听说这个七皇子过的并不好,连自己皇宫都没有回过就被送来了这里。
南萧王都已过花甲之年,可还是沉溺于酒色之中不可自拔,对于膝下这些儿女也无甚管教,可能这次要送质子过来才想起自己原来还有这么个儿子。
温淮摇摇头:「无怨。」
「哦,为何?」渖北城看着他镇定的模样,似乎是来了兴趣。
「其一,温淮乃无用之人,不能为父皇分忧解难;其二,还是那句话,身为南萧皇子,有这个责任。」
「好一个责任。」渖北城突然大笑了起来。
尹安在旁边听着也不是滋味,殿下为了国家百姓来到庆和,可那些百姓却视殿下为不祥之人。
「先退下吧,出了门之后有人带你们去寝殿。」渖北城挥了挥手,之后才意识到温淮看不见。
温淮微微施了一礼:「谢陛下。」
渖北城望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可惜是个瞎子。
出了勤政殿的门,温淮轻唤:「尹安。」
尹安会意,他拿出木笛递给殿下,温淮摸了摸笛子,随后别在了自己的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