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直的看着那个少年:「你需要我怜悯你什么?」
少年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他把摄心蛊掏出来放在手心里把玩,喃喃自语:「姐姐还真是没有心啊!」
「那你可有心?」沈宁安反问了他一句。
「我要心有何用?姐姐的心才有用呢,姐姐你说我是把你心挖出来给我的阿宝吃呢?还是把你身体里面的血放干餵给我阿宝呢?」
沈宁安双手不自觉的攥紧了床单,这么变态!至阴之人的血用处还真是大,难怪杭浔那次也要放她的血,估计是想餵饱摄心蛊。
看着他手里的那隻肥胖小虫,和自己以前烧死的那隻一模一样,会不会杭浔的虫子也是这个人给的,他为什么要害那么多人来餵饱这隻蛊虫?摄心蛊有什么用吗?
沈宁安:【系统,你听得到吗?】
系统:【听得到,主人请说。】
沈宁安:【这摄心蛊到底有什么用?还有我们在往舍镇那一次,杭浔手中的摄心蛊是不是这个少年给的?】
系统:【摄心蛊是苗疆巫书里面记载最毒的蛊,养蛊的人养的好,它就会成为杀人的利器,杭浔的摄心蛊就是这个人给的。】
沈宁安皱眉思索着,这个人借别人的手杀了那么多人来养这隻毒蛊究竟是为了什么?亦或者他想杀谁?
「姐姐,我的虫子还没有吃饱,你说怎么办才好呢?」少年把蛊虫捧到了她的面前,好像在询问她的意见。
沈宁安咽了咽口水,面前的少年就是个笑面虎,万一他不高兴就把自己给杀了怎么办,而且刚刚他还说要用她的血和心臟来养这隻毒虫,杀人这件事情估计他完全做的出来。
现在只能拖延时间,等宴九寒醒过来,变态得用变态来压。
「你为何要养这种虫子?」沈宁安问道,语气中有微微的颤抖,她强装镇定。
少年嗤笑一声,收回手:「姐姐觉得我噁心吗?」
沈宁安一脸问号,这个人怎么思维这么跳跃?问的问题永远和上一个接不了轨,想到哪个问哪个。
噁心?是杀人噁心吗?还是那件事?
「杀人是挺噁心的。」沈宁安精神气渐渐回来了,她坐直了一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面前的少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角都溢出了晶莹的泪珠。
沈宁安:?他在笑什么?
过了一会儿,少年停了下来,嘴角依旧向上扬着,可是说出来的话却令沈宁安毛骨悚然:「原来姐姐是觉得杀人很噁心呀,可是姐姐,你怎么知道我杀人了呢?」
对哦,沈宁安顿时一愣,她怎么会知道他杀人了?况且自己在梦境中不是他,按照现在这种情况,只有宴九寒知道他杀过人。
「其……其实我会看手相,刚刚你把虫子捧给我看的时候,我看到了你手上的纹路沾染上了血,所以推测你应该杀了很多人。」沈宁安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人,希望能蒙混过关。
少年挠了挠头,似乎是感觉非常神奇:「姐姐好厉害,竟然会看手相?」
「一般……一般。」
「那你再帮我看看呗,看看我以后会有几个儿子。」少年兴致勃勃地把双手摊开在她的面前。
沈宁安:杀人的事情就这么糊弄过去了?太轻鬆了吧?
望着眼前那张笑脸,沈宁安只能硬着头皮去给他看手相了。
少年的手长的很俊秀,但是指尖都有一层薄薄的茧,他手心裏面的纹路很花,根本看不清楚,只有那根生命线异常的深,只不过在半路就断掉了。
老一辈的人说过,如果生命线连到了手腕上,那么此人就会长命百岁,可是少年的这根生命线只到了手心处就嘎然而止了。
不会吧,他竟然是个短命鬼。
「姐姐看好了吗?」少年收回了手,笑着问道。
沈宁安抬起头,嘴角也扯了一个笑:「如果你以后多做善事来洗清你前面造下的孽,下半生会过得不错,而且儿子也……也会很多,咳咳。」一顿乱编。
「哦,这样啊!」少年想了想:「那如果我以后不做善事的话,是不是就要断子绝孙了?」
啊?
「那倒也不是。」
「那还做个屁善事。」少年慢慢的站了起来,走到床边蹲下,把头靠在床沿上,呆呆的望着沈宁安。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了下来,外面开始传来了人杂声。
沈宁安被他这么看的有些不自在,她害怕的问:「你想干什么?」
「姐姐,你可以做一件善事吗?」少年的眼睛很亮,仿佛从来没有染上过这世间的污秽一般。
「什么?」
「姐姐,我想惩罚一个坏人,你可不可以帮帮我?」少年撒着娇,如果是一个正常人对她怎么乞求的话,估计她的心早就软了,可面前的这个不是正常人啊。
「你要我怎么帮?」沈宁安往后缩了缩身子,她觉得他会要了她的命。
少年勾起垂在沈宁安胸前的一缕头髮,绕在指尖把玩。
沈宁安下意识的想要去拍掉他的手,但是想了想,万一他生气了怎么办?
「姐姐你是答应要帮我了吗?」少年还在不停的玩着她的头髮。
「你先说说是什么事?」
「姐姐,我想要你的血,如果姐姐不同意的话,那就心臟吧。」少年语气很轻,仿佛自己说的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