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到了,树也长得茂盛了许多,挡下了不少的阳光。
温淮坐在榕树下,手里在不停地编着什么?
沈宁安轻轻地走了过去。
温淮一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望着沈宁安的方向:「公主?」
沈宁安一惊:「你怎么知道是我?」
他笑了笑,笑容阳光和煦:「尹安走路没有这样轻,况且我这院落除了公主也不会有别人来。」
「不过今日怎么没看见尹安?」沈宁安往四周望了望。
「他有事去了。」
沈宁安点点头坐到了他的对面,看着他手中的小物件,眼睛一亮:「七殿下也会做这样的小玩意儿?」
「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
看着他手上的那隻「蝴蝶」沈宁安问道:「七殿下,你怎么知道蝴蝶的样……」意识到了不对劲之后,她连忙住了嘴。
温淮不甚在意,他摸着手里用竹片编成的蝴蝶:「公主是想问为什么我会知道蝴蝶的样子?」
沈宁安有点局促难安:「我……」
温淮伸出了自己的双手:「虽然看不见,但是我可以触碰它们,自然也就记住了它们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
「我可以看看这隻蝴蝶吗?」沈宁安看着温淮手中精緻的小蝴蝶,忍不住开口。
温淮递了过去。
看着手里的小东西,沈宁安有点爱不释手,想不到温淮居然能做的这么好,简直栩栩如生。
「七殿下做的真好。」
「公主过奖了,公主有什么想要的吗?看看我能不能做。」
沈宁安心里一喜,她可喜欢这些小玩意儿了。
「七殿下,你会编兔子吗?」
兔子?温淮想了一会儿,记得在金山寺的那次,有两个顽童追着一个小东西来到了禅房处,他本来正在念诵着佛经,却不想一隻毛茸茸的东西钻到了自己的怀里,它一个劲的往他怀里钻,似乎是受到了惊吓。
小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刚刚看它跑这里来了,怎么没影了?」
「我娘说红烧兔头可好吃了,咱们把它捉回去。」
那两个小孩儿看到了温淮,他们走了过来:「唉,你看到兔子了吗?」
温淮遮了遮衣袖,摇了摇头。
那两个小孩儿马上又跑远了,似乎急于想找到那隻兔子。
脚步声消失了,温淮掀开了自己的衣袖,一隻可爱的小白兔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
温淮伸手碰了碰它:「你叫兔子?放心,他们走了。」
小兔子又在他的怀里蹭了蹭,然后便从他身上跳了下来,慢慢的跑远了。
他手上沾了一些液体,放到鼻尖处闻了闻,粘稠的腥味,看来那隻兔子是受伤了。
温淮回忆着它的形状,然后点了点头。
他重新拿出竹片,静静的翻织着。
沈宁安看着他修长白净的手入了迷,怎么能有男生的手可以长的这么好看?儘管初次见面就已经被他惊艷过了,温淮的手是她见过所有男生里面最好看的一双了。
系统:【主人,别犯花痴。】
沈宁安:【温淮真好,人好心细长的帅。】
系统:【主人,你的对象可是宴九寒。】
沈宁安:【我知道,我就是在感慨一下。】
系统:【周贵妃说过温淮喜欢你,你觉得是真的还是假的?】
沈宁安看着面前如玉的人,她抿了抿唇:【我觉得是假的,因为温淮对每一个人都很好,况且,我跟他接触的时间也不长,还没有周贵妃跟他认识的时间长。】
系统点点头:【好像也对。】
沈宁安:【所以不用多想,我跟他就是普通朋友,应该算得上是朋友了吧?】
正午的日头渐渐大了起来,温淮额头上起了一层薄汗,见他不方便擦,沈宁安便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
温淮身子突然一僵,但是什么都没说,继续低下头编着手里的东西,但是,耳垂红了。
她就静静的看着他,也不出声打扰。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温淮编完了最后一个竹片。
「公主,给。」
沈宁安看着他手心里的兔子,有一瞬间的呆愣,兔子不是长耳朵吗?怎么温淮把它的耳朵编的这么短?
她接过:「七殿下觉得兔子是什么样子的?」
温淮心里一慌:「难道我编错了?」
沈宁安急忙否认:「没有,七殿下做的很好,尤其是这一对耳朵很可爱。」
温淮放下心来:「我还是三年前摸过兔子,只不过那隻兔子的耳朵那时候受了伤。」
她听后恍然大悟,可能那隻兔子是被人剪掉了耳朵,所以温淮才以为兔子的耳朵很短。
「难怪,谢谢七殿下送给我的兔子。」沈宁安把它放在手里把玩,也不打算告诉温淮兔子原本是长耳朵,因为被人剪掉耳朵这件事情太残忍了。
「公主喜欢便好。」
「对了。」沈宁安看着他:「七殿下,今日我是来向你告别的,明日我就要回庆和了。」
温淮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他问道:「明日就要走了吗?」
「是的。」
他低头沉思了许久,把腰间的木笛取了下来,木笛有七截,他手指拂过前六截,随后掰下了最后一截。